等了一会儿都没听见源雅一的动静,无惨暴躁跳动的心脏陡然漏了一拍。
源雅一幽幽叹了口气。
“当然要解决你和产屋敷家的事。”
“我和他们家能有什么事?”恶鬼咧开猩红的唇,刻薄的讥讽之色跃然于俊美秀气的眉眼之间,“产屋敷家根本不值一提。”
绝对的高傲!
绝对的自负!
当年他走出产屋敷家大门的那刻,就和这一族毫无干系了,是产屋敷家的人创建了鬼杀队,死咬着他不放,要不然他才懒得理会这家人是死是活。
源雅一卷着无惨一缕垂在鬓边的长发。
那条纯黑的长卷发像条黑王蛇盘在了他修长的手指之间游走,正嘶嘶吐着蛇信子。
他将其带到自己唇边轻轻碰了碰。
“这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无惨梗着脖子,后背挂着个人也没影响他把腰脊停得板板正正,也没有避开源雅一表示亲昵的贴蹭,说话硬声硬气的。
“你什么意思?”
自从源彦“变成”了源雅一后,这家伙就越来越嚣张了,说话的口吻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源雅一这是在命令他做事吗?
被压抑的怒气团积心肺,几欲要随着他的呼吸倾吐而出。
无惨丝毫不掩饰内心的烦躁。
他以为他会妥协?
那么想去产屋敷家,源雅一自己去就好了啊!
鬼之始祖来了,产屋敷家的人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届时鬼杀队的人必定会在旁边守卫。
一想到这要被继国缘一的视线盯上半天,甚至更久,那种被烈焰焚烧的痛楚再次席卷而来,无惨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要不是源雅一,他一定会想办法杀了继国缘一的,下毒也好、谋杀也罢,总之什么方法好用,他不介意都尝试一遍。
继国缘一只要存在,对他来说就是个威胁。
偏偏他身边有个源雅一,还好死不死和继国缘一很熟。
“你以为所谓的‘关系’是说断就能断掉的吗?”
源雅一双手绕过无惨的脖颈,手心一翻,一条红色的四股绳结静静地躺在那。
无惨先是看了眼源雅一捏着红绳两头的手指,橙黄色的灯光衬得皮肤白得晃眼,他甚至能看清源雅一指侧细小的经络。
竖瞳眯了眯,将目光全然粘在那条红绳上。
“人与人之间自出生起就被血缘亲情连结在一起,你看不见,但祂就是存在,这就是所谓的‘缘’,这玩意儿可不是嘴上说说就能断开的。”
“所以?”
“我带你去产屋敷家斩缘,免得天罚波及到每一个与你有血缘关系的人身上。”
话落,连结两头的红绳被无形的刀刃所切割瞬间从中间断开。
源雅一随后松开手。
绳结还未落地,天青色的咒焰猝然燃起,那抹鲜血般的红眨眼间被吞噬殆尽,连缕烟都没留下。
以他的经验看,无惨要是再这么下去,大概会成为“大祸”的一种。
上一个在他眼前被祓除的“大祸”可是夜斗那个人渣老爹。
那家伙战绩可查——屠戮神明、差点拉整个东京的人陪葬。
天照率领众神在新年前祓禊,排场拉满了。
当然,无惨远远没到那个程度。
过去的数百年他插手不了,只能从当下开始及时止损。
死亡对于他们来说什么都不算,但无惨实在是害怕啊!
源雅一收紧手上的力道,将这个脾气凶戾的胆小鬼搂紧。
无惨:“斩缘?”
他又不是没脑子的人,联系源雅一所说的,只要稍稍多加思考,就知道所谓“斩缘”是什么意思。
他恶意满满地想,那样岂不是更好?
等产屋敷家的人都死了,自然就没人引领那些猎鬼人。
他可不喜欢有人来妨碍他寻找蓝色彼岸花,而产屋敷家的人无疑是快硌脚的挡路石。
至于牵连了他人的负罪感?
无惨只会嗤笑一声表示他没有那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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