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有无数的回音,在皇甫轩耳朵里轰鸣,追着他,告诉他,他葬送了一个女孩子一生的幸福。
喻白雪那毫无生气的洋娃娃一般的脸,在他的眼前不断变幻、重叠。
她不哭、不闹、不逃,那得多绝望?那样一般了无生趣的脸,死水一般的沉静。
喻白痴,你逃啊?你甘心嫁给一个傻子吗?你逃啊?怎么不逃啊?
皇甫轩在心里呐喊。拳头重重的擂在吧台上,发出沉闷巨大的声响。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做错了,为了逞一时之气错点鸳鸯谱,葬送了一个女孩子的一生。
然而,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难道要他堂堂的皇甫少爷去当众说:我错了,不给你们办婚礼了,大家爱咋咋地?
“少爷,婚礼一切就绪。”
“少爷,吉时已到,新人已经出来了。”
……
每隔五分钟,罗伯特准时进来报告那边的情况。
“少爷,仪式开始,司仪正在致辞。”
“啪!”皇甫轩指尖发力,高脚杯应声而碎,晶亮的碎片四散飞溅,深红的液体溅得到处都是。有些顺着皇甫轩的手上流下来,滴滴答答像串血珠子。
喻白痴,是你答应要嫁给那傻子的,是你亲口答应的,你不逃,不反抗,你活该!!
“少爷!”罗伯特惊到了。
“出去!”
“少爷,喻白雪晕倒了,仪式被迫中断。”
“少爷,一场暴雨,婚礼没有再继续。”
皇甫轩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如释重负的柔和。
喻白痴,你不逃,老天都帮你么?
他吩咐罗伯特,重新倒了一杯红酒。
侍应生被召来,很快清理了先前的碎片污渍。
皇甫轩摇着酒杯里的碎冰,重新来到宽大的阳台上,陷进躺椅里,慵懒的欣赏着周围迷离的灯火。
“少爷,喻白雪已经醒过来了。”
这丫头,醒这么快?赶着投胎?
“少爷,他们被送进了洞房。”
“仪式都没举行,送什么洞房?”
“告诉他们,婚礼取消。”
“也许,已经……来不及了。”
“咻——”皇甫轩手中的杯子箭一般飞了出去,硬生生嵌进了角落的一个大花瓶里。
罗伯特不由得一哆嗦。
“哗啦——”花瓶的瓷片裂开来,一片片散落。
“所有的人撤回来,不要再报告了。”
“是,少爷。”
皇甫轩大步走出包房,罗伯特急忙撵上去,小心翼翼的问:“少爷,要不去香苑散散心?”
“去什么香苑?回庄园!”
“罗伯特,我发现你越来越蠢!”
“!……”
由于雷雨的影响,直升机不能使用,皇甫轩坐上了加长豪华房车,车队浩浩荡荡。
“少爷……”罗伯特欲言又止。
“怎么啦?”皇甫轩不耐烦的挑眉。
“还……还是算了吧。唉——”罗伯特叹了口气。
“罗伯特,你吊我胃口是不是?”皇甫轩虽然凶巴巴的,眼底的光却并不凌厉。
罗伯特看他从小长大,也只有在罗伯特的面前,他才喜怒哀乐都无所掩饰。
“是您要我不要报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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