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或许只是我单纯的不想再回忆起来罢。
&esp;&esp;满怀期盼的年轻生命,在我手中就这么断送了。
&esp;&esp;……此刻在我胸腔中的心脏,跳动着的是悲伤?悔恨?惘然?
&esp;&esp;曚云或许不知道这一切,她将那青梅竹马的遗体送进了认领处,却传来“其父母已经战死”的消息。
&esp;&esp;四个潦草的坟墓挨在一起,两大两小。
&esp;&esp;在帐篷里,她走近我,轻轻摸了摸我的头。
&esp;&esp;“感觉如何?”
&esp;&esp;“我说不清楚……很难受。”
&esp;&esp;“关于菖蒲的计划……你已经知道了?”
&esp;&esp;我抬起头,细长的瞳孔久违地紧缩着,眼中并没有泪花,甚至表情异常的平静。
&esp;&esp;我质问道。
&esp;&esp;“不仅是他们、菖蒲、还是你,都想要让我成为人类……那为什么到最后又要赶我走?”
&esp;&esp;曚云露出了复杂的我并不能理解的表情。
&esp;&esp;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能说出什么回答我的话,只好移开视线,默默转移话题。
&esp;&esp;“我的军队里也已经传开了关于你的消息。海祇岛、菖蒲那边、一路上都有你的传言……”
&esp;&esp;她沉痛地下达了总结。
&esp;&esp;“你已经引起民愤了,裳。大家都在外面要我审判你。”
&esp;&esp;“那你便审判我好了。”
&esp;&esp;曚云叹了一口气,经过了许多弯弯绕绕后还是说出了最终目的。
&esp;&esp;“我要你活下去……即使你没能成为人类,也不可能成为人类。”
&esp;&esp;——最终是我错了,或许吧。
&esp;&esp;我或许不该要求一只野兽融入人群。
&esp;&esp;但是,我要你成为历史的见证者,即便带着苦痛,带着希望的种子。
&esp;&esp;我要你活下去。
&esp;&esp;161
&esp;&esp;一场盛大的战争终究是会结束的,我站在民众面前、曚云面前,手里拿着曚云刚才送给我的珊瑚切。
&esp;&esp;曚云攥着早就已经写好的稿子,依次念出我的罪行。
&esp;&esp;“以残忍的方式杀害了巡逻的士兵数十名;在聚集地内杀害流浪武士数十名;杀害孩童两名……”
&esp;&esp;虽然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牵强扯出来的,但这些只是用来骗骗民众,我对它们不甚在意。
&esp;&esp;一言结束,曚云随意地将那张写满了我的罪状的纸一扔,轻飘飘地落到了地上。
&esp;&esp;她无视了包围着我们的人们那些或许探究、或许讶异的目光,缓缓靠近我,抚上我的脸颊。
&esp;&esp;她的手是冰凉而颤抖的,明明舍不得我、却仍然要在民众前作戏审判从而强迫自己赶走我。
&esp;&esp;……人类真是矛盾而复杂的生物。
&esp;&esp;我或许是一辈子也理解不了。
&esp;&esp;我听到她的低语。
&esp;&esp;“再见、然后,逃吧。”
&esp;&esp;一语毕,曚云与我拉开了一个安全的距离。
&esp;&esp;然后她迅速从背后拿出一根箭,拉开,箭尾的白色划出一条笔直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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