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个电话亭的玻璃上布满了裂纹,像是被人用力击打过一样。
&esp;&esp;“江头老师,我们不是要去书店吗?”黑尾纱季再次提问,她试图抽出被江头凉子紧紧握住的手,结果抽不出来。
&esp;&esp;江头凉子的手指像铁钳一样牢牢扣着她的手腕,已经有些发疼了。
&esp;&esp;没有回答黑尾纱季的问题,她又再次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个挣扎着想要离开自己身边的孩子。
&esp;&esp;她的眼睛空洞无神,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esp;&esp;“理纱这是又不听话了吗?”江头凉子声音平静地问着,但是这句话却无端的让黑尾纱季有些害怕。
&esp;&esp;以至于黑尾纱季没注意到江头凉子把自己的名字都叫错了。
&esp;&esp;她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在不断放大:这不是平时的江头老师。
&esp;&esp;“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去书店吗?”黑尾纱季再次鼓起勇气试图把话题继续下去。
&esp;&esp;她的声音细如蚊呐,几乎要被街道上的风声淹没。
&esp;&esp;结果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把江头凉子给激怒了,她狠狠地推了一把黑尾纱季,让她的身体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围墙上。
&esp;&esp;黑尾纱季的后背传来一阵剧痛,眼泪瞬间涌上眼眶。
&esp;&esp;不等黑尾纱季做出什么反应,江头凉子的声音开始尖锐起来:“又想离开!又想离开!理纱你为什么这么想离开妈妈!”
&esp;&esp;理纱?
&esp;&esp;这一次黑尾纱季彻底听清了,她有些迷茫这是谁,但是看着有点癫狂和平时判若两人的江头凉子,她又有些不敢说话。
&esp;&esp;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让她动弹不得。
&esp;&esp;江头凉子的怒斥还在继续,安静的街道只有她刺耳的声音响起,不远处电线杆上的鸟都展翅飞走了。
&esp;&esp;那些话语像暴风雨一样砸向黑尾纱季,每一个字都带着扭曲的爱意和疯狂的占有欲。
&esp;&esp;一向很喜欢的温柔老师突然变成面前这样歇斯底里,这样的变化让黑尾纱季有些不知所措,再加上撞在墙上的肩背有些刺痛。
&esp;&esp;眼泪迅速涌上眼眶,但是黑尾纱季莫名感觉自己不能哭出来,不能再让江头凉子更生气了。
&esp;&esp;她咬紧下唇,努力把眼泪憋回去,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esp;&esp;自顾自地骂了近十分钟,江头凉子才慢慢平静下来,她像是全让忘记刚刚发生了什么一样,伸手抚摸着黑尾纱季的头,柔声道:“理纱乖,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去公园看鸽子吗?得快一点,再晚一点就不能去了。”
&esp;&esp;她的声音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柔,仿佛刚才的暴怒只是一场幻觉。
&esp;&esp;说完,
&esp;&esp;她不顾黑尾纱季的反应,用力拽着黑尾纱季的手就匆匆往前走。
&esp;&esp;黑尾纱季踉踉跄跄地跟着,手腕已经红了一圈。
&esp;&esp;等走到江头凉子说的那个公园的时候,黑尾纱季的脸色已经变得煞白,呼吸都快跟不上了。
&esp;&esp;公园里空无一人,秋千在风中轻轻摇晃,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esp;&esp;两人坐在公园的凳子上,江头凉子又开始自顾自地开始说话。
&esp;&esp;她的声音轻柔,讲述着一些黑尾纱季完全听不懂的事情,像是某个孩子小时候的趣事。
&esp;&esp;然而黑尾纱季只能僵硬地坐着,一动也不敢动。
&esp;&esp;等黑尾纱季把慢慢把呼吸调整回来,发现江头凉子已经不说话了,她正在幽幽地盯着自己。那双眼睛在暮色中好像泛着诡异的光芒一般。
&esp;&esp;“理纱,你为什么不听妈妈说话?”江头凉子没有情绪的问起来。
&esp;&esp;她的手指神经质地抽搐着,在裙子上抓出几道皱褶。
&esp;&esp;随即她猛地站起来,一把狠狠抓住黑尾纱季的头发又开始怒斥。
&esp;&esp;疼痛从头皮传来,黑尾纱季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esp;&esp;接下来发生了什么黑尾纱季已经记不清了,她只记得很快就有警察过来制止了江头凉子的暴行,然后妈妈黑尾明美也匆匆跟在警察后面赶到。
&esp;&esp;警笛的声音,杂乱的脚步声,还有妈妈撕心裂肺的呼唤,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黑尾纱季记忆中最混乱也最安心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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