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见小红摔在地上,好半天没爬起来。
&esp;&esp;她去扶小红起来,却看到了她手臂上的鞭痕。
&esp;&esp;贺岁愉很快猜到,“你腿上也有伤?”
&esp;&esp;小红低低“嗯”了声。
&esp;&esp;贺岁愉今天听到小红和那两个男人说什么要与夫人交代,又听小红说她被卖进有钱人家做妾室,就已经猜到了小红为什么会被那两个男人卖进窑子里。
&esp;&esp;所以,小红身上被打出来的这些伤是怎么来的,贺岁愉心中清楚,不必多问,也没什么好问的。
&esp;&esp;小红忽然抓着她的手。
&esp;&esp;贺岁愉心颤了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esp;&esp;果不其然,她开口道:“你能不能借我点钱?我想买点儿去疤的药。”
&esp;&esp;贺岁愉:“……”
&esp;&esp;“你现在已经欠了我四两银子了。”
&esp;&esp;小红抬起手,“我发誓,我很快就会还给你的。我不想留疤,干我们这行的,身上留了疤,以后就难混了。”
&esp;&esp;说到这里,她忽然崩溃了,委屈地哭着大骂:“那死老太婆下手太狠,要不是我死死护着脸,我脸上差点儿也要留疤了,呜呜呜……”
&esp;&esp;贺岁愉幽幽叹息一声,“我没钱借你了,所有的钱都花在你身上了。”
&esp;&esp;她身上只剩下几十个铜板的救命钱了,这钱不到万不得已,她才不会动。
&esp;&esp;小红见从贺岁愉这里借不到钱,满脸失魂落魄,扶着墙一瘸一拐地出去了。
&esp;&esp;贺岁愉靠在桌子边说:“对了,你的卖身契还在我这儿,等你什么时候把钱还我了,我再把卖身契还你。”
&esp;&esp;小红咬了咬唇,“好。”
&esp;&esp;
&esp;&esp;小红离开不久以后,
&esp;&esp;“笃笃笃——”
&esp;&esp;有人敲门。
&esp;&esp;贺岁愉还以为是送茶水的店小二,便道:“进。”
&esp;&esp;结果推门进来的是赵九重。
&esp;&esp;贺岁愉疑惑不解,赵九重怎么突然这么客气?
&esp;&esp;这不也是他的房间么,有什么好敲门的?
&esp;&esp;为了省钱,这一路,他们两个一直都是住一个房间。贺岁愉下意识以为,这一次也是。
&esp;&esp;赵九重脸上的表情古古怪怪的,“我、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esp;&esp;贺岁愉抬起头看他,“说啊。”
&esp;&esp;赵九重坐在贺岁愉对面。
&esp;&esp;“你……你是不是……”赵九重一只手放在腿上,一只手紧紧握着桌子上的白瓷茶杯。
&esp;&esp;贺岁愉啧了一声,“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esp;&esp;赵九重涨红了脸,终于一口气说出了那句话,“那个姑娘今天为什么说你是个姑娘?”
&esp;&esp;“啊?是吗,”……
&esp;&esp;“啊?是吗,”贺岁愉表情很自然,“可能她叫错了吧?”
&esp;&esp;“那你为什么这个年纪了,完全不长胡子?”
&esp;&esp;“有的人天生长胡子长得晚呗。”
&esp;&esp;“那你为什么没有凸起的喉结?”
&esp;&esp;“不一定所有的男人喉结都那么明显吧?”
&esp;&esp;“那你……”
&esp;&esp;贺岁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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