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林思弦考虑了三天,最后约好去办公室面谈。林思弦也主动告知了自己退学等事情,但对方表示对此早已知情,是斟酌后才慎重发出的邀请。
&esp;&esp;聊了大概半个小时,约定好答复的时间,在等电梯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人叫他的名字:“林思弦!”
&esp;&esp;林思弦转身看到来人,这才想起来为什么公司联系自己时,还没在网上查资料就觉得公司名字耳熟,因为这是佐伊的前公司。
&esp;&esp;佐伊身边的人问她:“你等的就是他吗?谁啊?”
&esp;&esp;佐伊先跟林思弦打了声招呼,笑得跟当年一样灿烂:“是我的第一个男主角。”
&esp;&esp;佐伊是来等这里守株待兔的。两人坐进接待室后,她做人直接,不比苏红桃,上来就质问林思弦为什么删掉自己,这么多年又去了哪里。
&esp;&esp;林思弦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笑着跟她道了个歉:“你看,我们有缘还是会遇到。”
&esp;&esp;“那是我听到消息后专程来找前公司找你,”佐伊给他翻了个白眼,“天呢,我这辈子还没有主动找过男人,今天算是破例了。”
&esp;&esp;好在佐伊也没有刨根问底,只是替他客观介绍了公司,说了几句好话,大意是公司对旗下演员还是挺好的,几个她熟悉的经纪人也很有本事,她离开只是个人发展规划,不是其他原因。
&esp;&esp;工事聊完后,佐伊强制着让林思弦加回了她的微信,当着林思弦的面给他发了个鄙夷的表情包。
&esp;&esp;发完佐伊又提起另一件事:“你还记得赵老师吗?”
&esp;&esp;这个名字有些久远,但林思弦记得很清楚,是林思弦大一表演课的老师,也是指导他跟佐伊文艺汇演节目排练的老师。
&esp;&esp;林思弦说:“记得。”
&esp;&esp;“你是不是也从来没去看过她?”佐伊说,“我去年回学校看她时,她还在问我知不知道你现在过得怎么样,还干不干这一行。”
&esp;&esp;林思弦突然有些如鲠在喉,隔了半晌才说:“我之后抽时间回去看她。”
&esp;&esp;佐伊直截了当道:“就这两周吧,她已经退休了,指导完八月最后一场表演就要回老家了。”
&esp;&esp;林思弦没有想过,跟自己只有短短三年交集、拥有众多明星学生代表的老师,还记挂着自己。
&esp;&esp;这一刻的既视感突然有些熟悉,当初语文课代表邀请他去参加婚礼时,也有类似温暖又酸楚的感受——在他毫不知情的地方,有人在茶余饭后,脑中还会闪过自己的名字。
&esp;&esp;不过性质还是不同。赵老师是当年对他寄予厚望的人,而林思弦却没有任何能回馈她的成就。
&esp;&esp;在去往学校的路上,车开过眼熟的路口,穿过以往走过很多次的天桥时,林思弦不由得局促起来。车停在教学楼楼下,但林思弦没有下车,陈寄也没有催他。
&esp;&esp;林思弦心跳得太快,快到终于觉得自己需要找人来分担。没等他行动,陈寄的手先伸过来,一下一下揉着他的脖子:“不用紧张,她见到你就会很开心了。”
&esp;&esp;“以前排练汇演的时候,她告诉我要更自然一点,说我毕业后要去更大的场合,”林思弦闭着眼开口,“我不知道要怎么告诉她,那次汇演是我唯一一次当主角。”
&esp;&esp;“我怕她对我失望,”林思弦尽量让自己说得很平静,“我从小就害怕别人对我失望。”
&esp;&esp;手背有一秒柔软的接触,似乎是陈寄亲了一下那片肌肤。
&esp;&esp;“林思弦,牵挂你的人想看你过得好,是因为觉得你值得,”陈寄告诉他,“如果你跟想象中不一样,他们不会对你失望,只会感叹命运不公和造化弄人。”
&esp;&esp;林思弦看着窗外落叶,紧绷的神经稍微平复了一些,取笑陈寄:“你们文化人讲道理真是张口就来啊。”
&esp;&esp;陈寄揉了揉他的头:“不是道理,亲身体会而已。”
&esp;&esp;事前没有打过电话,林思弦也有些赌的成分,如果见不到人就算是天意。
&esp;&esp;教学楼里没什么人,走到四楼时,林思弦发现办公室门开着,而他想见的人就坐在原来的位置,很安静地在纸上写着什么。
&esp;&esp;林思弦像以往无数次那样敲了办公室的门,然后叫了一声:“赵老师。”
&esp;&esp;被叫住的人抬头,上了年纪,连惊讶都有些迟缓,又用了很长的时间逐渐变得柔和,把林思弦的焦躁与不安容纳进去。
&esp;&esp;赵老师戴上了眼镜,打量了好久才说:“思弦,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esp;&esp;“保持身材嘛。”林思弦朝她笑了笑。
&esp;&esp;“确实保持得好,脸也跟你十几岁时一样,”赵老师说,“我现在反应慢,刚才看你在门口,恍惚间以为还是你读书那会儿,你就站在那里敲门,就叫我老师,连看我的角度都一模一样。”
&esp;&esp;林思弦突然觉得说话艰难,调整完呼吸后才说:“您才跟之前看起来一样,我不行,都快三十岁了。”
&esp;&esp;“不还有一两年吗?”赵老师反应慢,对林思弦的年轻倒记得清楚,“三十岁也没关系,还没到人生一半呢,我三十岁时才想明白自己要做什么。”
&esp;&esp;陈寄接到林思弦电话时就觉得林思弦声音不太对。
&esp;&esp;虽然他已经竭力在遮掩,装作冷静地问陈寄:“你在哪儿?我在车旁边没看到你。”
&esp;&esp;陈寄回答他:“我在礼堂门口。”
&esp;&esp;陈寄也在几个片场待过不短的时间,总是看到一幕戏反反复复地拍,有时候感觉不对,导演又让演员换一种方式来演。
&esp;&esp;陈寄觉得很幸运,他的人生竟然也能等到重拍的这一天。七八年前,他从那条林荫道中走过来,看着手捧鲜花的林思弦,听他满不在乎地说“拜拜”;而此时此刻林思弦正从同一条路向他跑来,问他:“你等很久了吗?”
&esp;&esp;林思弦的眼眶又有些红,陈寄没判断错,林思弦刚才哭过。
&esp;&esp;想来林思弦自己也清楚,但比起被陈寄察觉这件事,他更害怕陈寄等他等了太久。
&esp;&esp;陈寄轻轻摸了一下他的脸:“没多久。”
&esp;&esp;正值暑假,除了留校准备演出的人,整个学校也没什么学生。两个人没急着回去,沿着一排排树乱逛。走过池塘,走过两只小猫,走过很矮的小山丘。
&esp;&esp;山丘背后有一个看起来快荒废的庭院,地上有一些长久没打扫的落叶,落叶中间有几个长凳。
&esp;&esp;“这里很少有人来,”林思弦又牵住了陈寄的手,“大一大二,我发呆的时候,或者想抽烟的时候就来这里。”
&esp;&esp;长凳背后有一个展板,上面张贴着也很久没更换的海报。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不是最强狼王?怎么老婆一亲就哭 我在禁区当最强首席 团宠学霸小姑姑躺赢日常 承包美食街从摆摊开始 娇软美人重生后,清冷将军宠上天 心动难眠 让你当街溜子,你说路上有核弹? 雪豹小姐她为爱装猫 虐文女主,但发疯 双修关系结束后,女主急了 将军她觊觎长公主[穿书] 灾荒年,全村啃树皮,媳妇嫌弃肉太肥了 和反派的造反日常 有羽倾舟 身为反派,我sorry全场[快穿] 惹金枝 重生成A也要搞女同 离婚带俩娃在山旮旯开农庄 陛下养猫日常 回到96年当歌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