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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第1页）

&esp;&esp;钟粹殿的人只留下了喜珍、白倩和陆生三人，剩下的都是陌生面孔。

&esp;&esp;她不是太监总管了，却还继续负责守夜。

&esp;&esp;青玄殿守夜的屋子比原先的小屋大多了，也精致华美异常。

&esp;&esp;可莫语春总觉得睡不踏实。

&esp;&esp;也许是被褥太软了。

&esp;&esp;快要入夏，气温逐渐升温，她的手臂上的箭伤早已结痂，日日都要发痒。

&esp;&esp;其他地方的淤青也都散得差不多了。

&esp;&esp;再一次从梦中醒来，莫语春迷迷瞪瞪去挠手臂上的痂，伸到一半再动弹不得。

&esp;&esp;——有人钳住了她的手腕。

&esp;&esp;这个温度，这个时候，还能出现在这里的只有一个人。

&esp;&esp;莫语春睁开眼，看向床边侧坐着的人。

&esp;&esp;烛光昏黄，模糊了二皇子的气势，他披着外袍，像是才起来似的。

&esp;&esp;莫语春缓慢眨了下眼。

&esp;&esp;二皇子很忙，常日不见人影，她又日日圈在屋里，更加见不到他了。

&esp;&esp;许久没见面，莫语春不知道说什么好，想就眼下的情形问个清楚，却不知道该怎样开口，嗫嚅着唤了一声：“殿下……”

&esp;&esp;“嗯。”祈云霄自然松开莫语春的手，“睡不好？”

&esp;&esp;莫语春觉得二皇子不像是不知道的样子，顺着他的语气应了一声。

&esp;&esp;二皇子似乎很疲惫，眉眼倦意再压不住，眼皮收敛的片刻竟显得有几分脆弱。

&esp;&esp;莫语春不太适应这个模样的二皇子，心中尴尬，手不自觉又压在了伤口上。

&esp;&esp;尚未抓挠几下，手腕再一次被钳住。

&esp;&esp;祈云霄：“可是痒得睡不着？”

&esp;&esp;说完，不给莫语春开口的机会，她将人裹在单被里，从床上拉起来。

&esp;&esp;“涂些药再睡。”

&esp;&esp;莫语春下半张脸都被裹在被子里，闷得发不出声来，只能眨着眼，小步跟在祈云霄身后出去。

&esp;&esp;她不再开口，祈云霄的情绪也放松下来，从木屉抽出药膏，递给莫语春后便偏过头，让她自己上药。

&esp;&esp;药膏被打开，清香散出，舒缓了两人之间的气氛。

&esp;&esp;祈云霄眉头不自觉舒缓了，因这许久未有的相处而感到平和。

&esp;&esp;果然如此，只要再过一段时间，她眼里的阴云很快就会完全散开。

&esp;&esp;就像上次那样，下几场雨后便能放晴，涟漪也马上归于平静。

&esp;&esp;她也是女扮男装？

&esp;&esp;背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停下了。

&esp;&esp;莫语春的声音响起：“殿下，夜深了。”

&esp;&esp;她的声音里依旧带着些许忐忑不安，却较之前平和很多，内容听起来不再那么刺耳。

&esp;&esp;祈云霄的语气变得和缓，“嗯，你去睡吧。”

&esp;&esp;莫语春不知道二皇子做这些事到底要干嘛，走了两步，没有听见身后有动静，忍不住朝身后看了一眼，正正好对上祈云霄望着她的视线。

&esp;&esp;那一眼，该怎么去形容呢？

&esp;&esp;他看着她，好像什么都没想，又好像千百思绪都融入到了这一个眼神之中。

&esp;&esp;莫语春看不出来，也不敢再看，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转回头，不再看祈云霄。

&esp;&esp;小屋里原先的灯烛没有被熄灭。然而仅仅一盏不足驱散全部黑暗，远远向门内看去更是一片漆黑。

&esp;&esp;祈云霄回神，握住烛台跟到莫语春身后，同她一起走向小屋。

&esp;&esp;莫语春第一时间便发现了光线的变化，以为是祈云霄有事吩咐便停了下来，正巧站在门边。

&esp;&esp;落在祈云霄眼里，这就是她害怕的表现。

&esp;&esp;她不知要说些什么，也不喜欢这个话题，便避而不谈，递出手中摩挲的药盒：“无事，这盒药膏你拿着。”

&esp;&esp;二皇子的东西自然是极好的。

&esp;&esp;如果放在之前，莫语春可能什么都不会想，直接就接过来了。可想到二皇子刚才的眼神，以及这段时间夜里常亮的蜡烛，她心中便惶恐，不想收下这盒药膏。

&esp;&esp;祈云霄看出莫语春眼中的拒绝，胸口一堵，甚是憋闷。

&esp;&esp;想到最开始的不欢而散，她咬了咬牙，嘴角弯起的堪称僵硬，语气也分外生硬，要挟似得。

&esp;&esp;“莫总管不想身上落个印子吧？”

&esp;&esp;“……”

&esp;&esp;莫语春最后还是接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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