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本以为这是我残存的记忆在提醒自己,随后才意识到这是它在说话。
&esp;&esp;像是因这简单的五个字而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它在艰难地说完之后就骤然沉寂了下去。
&esp;&esp;“诸神的谎言是”
&esp;&esp;悼亡诗骤然打断了我还没说完的问题:“很遗憾,我所知晓的并不一定有您知晓的多。”
&esp;&esp;这是一个很突兀的行为,至少从悼亡诗的形象来看很是突兀。
&esp;&esp;我凝视着她,一字一顿道:“你知道,告诉我。”
&esp;&esp;说完之后,我才发觉这话实在是太过强硬。
&esp;&esp;我也说不清为什么自己一定要在悼亡诗身上咄咄逼人,也许是因为我潜意识里一直把她当作足以破局的关键,但最终却难以得到足够有效的信息,甚至有了更多的谜团。
&esp;&esp;这是无能的迁怒,这不好。我深深呼出一口气,将心中的繁杂情绪压下,“抱歉。”
&esp;&esp;尽管我不知道智械是否拥有情绪模块,但我来寻求答案本质上就是请人帮忙,用这种态度来强制要求别人未免有些过于恶劣。
&esp;&esp;然而悼亡诗实在是好说话极了,她甚至回应道,“我能理解您的心情,但您不必向我致歉,因为您的所作所为已经解答了我这漫长一生所要追求的最终问题。”
&esp;&esp;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一句客套话,但我着实好奇她口中的最终问题,所以我问了出来:“你在追求什么问题?”
&esp;&esp;像是已经思考过千万遍,她毫不犹豫地流畅回答说:“如果终末想要终结这一切,为何要向过去预警?如果祂想拯救这一切,又为何带来末日?如果一切终归寂灭,那我们存在的意义究竟是什么?”[4]
&esp;&esp;不等我再追问,她便自问自答了下去,“或许终末本身不带有任何性质,无论是终结还是拯救,只看循迹者如何选择。”
&esp;&esp;她凝视着我,露出一抹轻松而释然的笑容,“而这正是一切的意义所在。”
&esp;&esp;
&esp;&esp;235
&esp;&esp;波月古海是持明之地,范围辽阔,就连里面一个议事的宫殿都能装下几千号人。
&esp;&esp;「丹恒」熟练地避开巡逻的持明护卫,向「刃」打了个手势。
&esp;&esp;被御水之术裹携的「刃」欢快地在原地转了一圈,以此表示自己除了没法说话外适应良好。
&esp;&esp;随后,他又晃了晃手中的玉兆,表示这次出行也已经在群里报备过了。
&esp;&esp;这样想着,「刃」又有些不忿地戳开玉兆内的消息看了一眼。
&esp;&esp;群聊内的最后一条依旧只有他的报备消息,「景元」连个收到之类的话都没回,更别说主动发消息说他那边如何如何了。
&esp;&esp;这家伙就是典型的报喜不报忧类型,不管怎么想都很让人担心。
&esp;&esp;好在「彦卿」会主动询问,然后再把他们的记录给转发一份,至少也能让他们稍稍安心一些。
&esp;&esp;236
&esp;&esp;若是寻常人潜入古海,少不得要考虑水压水流问题,但现在有“前持明龙尊”带路,那就截然不同了。
&esp;&esp;他们宛如一抹幽灵,在水纹只有微弱变化的情况下越过重重阻碍,进入议事大厅后的一个暗室。
&esp;&esp;这个暗室与外面一张嘴就灌进一口海水的环境不同,它排除了一切水体,完全与陆地无异,是人类可以生存的环境。
&esp;&esp;暗室内两侧安有用来照明的夜明珠,而内部设施仅有一张长桌五把椅子和一个书架,简陋到和外面如同两个极端。
&esp;&esp;“他们不会是在外面开完会以后还要拉个小组,然后在里面再开一个隐秘的会吧?”「刃」感慨着,手上却摸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手套戴上,翻阅起书架上放置的书籍和档案。
&esp;&esp;相比起来,「丹恒」就随意多了。他抽出一把椅子坐下,随口猜测道:“说不定是外面大会人多,不方便打起来呢。”
&esp;&esp;他指着桌角上残留的干涸血迹,“你看,这就是证据。”
&esp;&esp;「刃」回头看了一眼,但着实看不出来那究竟是不是血迹,“万一是他们一边开会一边吃饭而掉落的汤汁呢?”
&esp;&esp;“他们都持明长老了,一般还是挺高傲的吧?”「丹恒」有些不确定地说着,随后摇了摇头,只托腮看着「刃」的一举一动。
&esp;&esp;倒不是他不帮忙,只是这个地方他已经来来回回翻了四五遍,愣是没找到什么可疑之处。
&esp;&esp;可偏偏他总有种预感,这个地方一定有问题!
&esp;&esp;「刃」粗略翻看了些内容,结果发现书里都是些类似于持明条例一类无用的东西,而档案也只是部分大事记载。
&esp;&esp;“你说的对,这个地方一定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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