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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2页)

&esp;&esp;

&esp;&esp;我死了。

&esp;&esp;但我不知道。

&esp;&esp;我一路走过奈何桥,饮下黄泉水,可那些繁杂的记忆仍在我脑海中转啊转,于是我选择重返人间。

&esp;&esp;假的,其实我根本不知道景元手里的到底是灵异剧本还是重生剧本!这其中的可能性太多,「彦卿」一人都能编出十几个版本来。

&esp;&esp;所以我不打算猜下去,只如实道:“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esp;&esp;而且一次次送死什么的,听起来就很痛,完全不是我能做的。

&esp;&esp;景元似乎知道我会否认,几乎是毫不停顿地说了下去:“那你打算怎么解释你对白露的歉意、对龙师的厌恶还有你那异于常人的恢复能力?”

&esp;&esp;歉意?我差点没能找到有关这方面的记忆,最后才想起,自己的确是有说过抱歉的——为白露的出诊。

&esp;&esp;对龙师的厌恶是属于玩家的一点私人情绪,可恢复能力原来这种程度的恢复速度在天人亚种中也属于异常的吗?

&esp;&esp;我不解地按上胸口,那处的伤早已愈合完全,甚至连个疤痕都没留下。

&esp;&esp;白露说过:“要不是你体内的丰饶力量将巡猎与毁灭的争斗中和,你早就”

&esp;&esp;为什么是由丰饶进行中和?我本以为或许是丰饶的力量更为温和,但也或许是体内的丰饶更为充沛。

&esp;&esp;充沛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就连呼吸都错乱一瞬。

&esp;&esp;可是、感受不到,我依旧什么都感受不到

&esp;&esp;几秒后,景元忽然问道:“龙师对白露做了什么?你的身体是否为龙师实验后的产物?”

&esp;&esp;我有些茫然地看着他,继而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你不必在意。”

&esp;&esp;就算自己的身体真有什么异常,那也只能是穿越的后遗症。又或者可以说是福利?

&esp;&esp;不然的话,只怕自己早就怀着那样的伤势在长乐天永眠了。

&esp;&esp;“可你就是在用这样的身体反复经历死亡。”景元像是打定了主意非要在今天将一切做个了断,他详尽而完善地直指重点:“你将每次死亡之后的存在当做新生,就像清理杂草一般清理着自己堆积的情绪,这也是你至今还能抑制的原因之一。”

&esp;&esp;“抑制什么?”我下意识追问着,又瞬间反应过来,”不,我没到魔阴身的地步,也不需要抑制。”

&esp;&esp;然而,针对这一点,景元已经有了自己的确认,“很多时候,你都会无条件听从他们的建议。因为无论是「彦卿」、「丹恒」还是「刃」,他们都是防止你滑向深渊的保障。”

&esp;&esp;“而倘若事情到了不可为的地步,他们也将是杀死你的防线。这也是你敢对我担保绝不会变成那样的原因。”

&esp;&esp;景元完全忘不掉「景元」那时轻松的语气。他说:“不然呢?欢迎来杀我?”

&esp;&esp;这本是玩笑一般的话,可最后上扬的尾音中却充满了愉悦。

&esp;&esp;他发自内心的渴求死亡。

&esp;&esp;景元甚至有专门模拟他的言行举止,以此来分析他的心理。

&esp;&esp;为什么一个背负着百亿性命的人却刻意显得如此轻松?因为他已经历过千百遍的失败,那根紧绷的弦早就断了。

&esp;&esp;所以,那不是轻松,是害怕。他怕极了,怕到不敢表露出自己的在意,怕到不愿对任何人展开过去,甚至怕到不肯承担神策之名。

&esp;&esp;“你拒不接受将军的身份,甚至没办法对一些简要的事物做出批复。”这次,景元停顿了过长的时间,似乎是打算让我“坦白从宽”。可最终,没能得来回复的景元还是说出了那则质问:“到底是你没能阻止罗浮的毁灭,还是说,其实是你毁灭了罗浮?”

&esp;&esp;什么?!我震惊地看着景元,又有些庆幸自己的情绪表露得这么明显。

&esp;&esp;你看我也是才知道这件事,所以根本不可能是这样的!

&esp;&esp;然而景元能说出口,就已经是有了猜测,“在鳞渊境时,你曾明确泄露过害怕的情绪。我本以为你害怕的是我,现在想来,你害怕的不仅是我。你怕的是每一个可能造成罗浮毁灭的景元。”

&esp;&esp;沉痛的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我身上,我下意识退了一步,试图避开。

&esp;&esp;——这份关切过于沉重,它本身就不该属于我,我也注定给不了答案。

&esp;&esp;君以赤诚待我,我必以赤诚还之。我要做出回应,至少该告诉他:“不必难过,毕竟我从来没有经历过那些。我没有像你那样殚精竭虑,甚至没有像你那样卫蔽仙舟,我只是一个”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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