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洛长安的声音近在咫尺,周遭又全然是他身上的微苦气息,姜满合眼又张开,呼吸平稳许多,手臂仍不免微动。
&esp;&esp;“小满。”
&esp;&esp;一声唤倏然落下,好似就贴擦着耳畔而过,那只微凉的手轻轻覆上来,隔着一层护腕握住她的手。
&esp;&esp;“很好,就是这样。”
&esp;&esp;洛长安立在她身侧,他扶稳她持长弓的手,轻声道,“不管目标是谁,持弓箭时手要稳,心要更稳。”
&esp;&esp;他如此说着,姜满的呼吸却乱了一瞬。
&esp;&esp;染着笑意的声音自发顶落下来:“小满,你的心不够稳。”
&esp;&esp;姜满屏住呼吸,压下胸腔里的震颤。
&esp;&esp;她攥紧长弓,松指,羽箭脱手而出。
&esp;&esp;利箭破风,箭头沾染着炽盛的天光,烈烈如火,正中靶心。
&esp;&esp;姜满的眉目间也染着昭然的光,朝身侧人扬起笑脸,笃定道:“殿下,我射中了。”
&esp;&esp;洛长安莞尔。
&esp;&esp;他松开手,从旁重新拿起支羽箭来递给她:“是,你做得很好。”
&esp;&esp;“心乱的人是我。”
&esp;&esp;姜满接箭的手一顿。
&esp;&esp;箭矢闪过的辉芒粼粼,平白乱了人眼睛。
&esp;&esp;直到天际泛起夕阳色,姜满放下弓箭,才觉手腕发酸。
&esp;&esp;洛长安拉她到武场旁的小桌歇息,捏了捏她的手腕:“天色不早,今日便练习到这儿?”
&esp;&esp;姜满抬首望天,点了头,起身告辞。
&esp;&esp;洛长安伸手拉住她,仰起头:“学会了技法,便不要先生了?”
&esp;&esp;姜满垂首,看向他不肯放开的手,重新在他身侧坐下来。
&esp;&esp;洛长安从旁拿了瓶药来。
&esp;&esp;“小满,你很有天赋,比当年的我做的要好许多。”
&esp;&esp;他解开她的护腕,指腹在她泛着红的掌心里摩挲了一下,“偏偏将那些护好自己的话都抛诸脑后,无心自保,太过逞强。”
&esp;&esp;掌心泛起疼,姜满忍下一声抽气,道:“只有三日时间,既是要学,总要受些苦的。”
&esp;&esp;微凉覆下来,洛长安将药涂在她的掌心,动作轻柔。
&esp;&esp;晚风拂动他的鬓发,姜满望着他专注的侧脸,觉得手中本冰凉的药有些发烫。
&esp;&esp;她本能地收手,指尖又是一紧。
&esp;&esp;“就快好了。”
&esp;&esp;洛长安托着她的手,轻声哄,“乖一些,涂过药就不疼了。”
&esp;&esp;姜满移开注意,转而问:“殿下这几日很忙?”
&esp;&esp;洛长安“嗯”了声,微抬了抬眼:“教你射箭的时间还是有的。”
&esp;&esp;姜满失笑,又问:“曲红绡如何了?”
&esp;&esp;“为免人注目,秦让舍了护卫,只带了曲红绡一同。”
&esp;&esp;洛长安道,“他们暂时无碍,皇城司的耳目不够通达,想寻到他们大概还要费些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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