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忽如其来的心悸感令他陡然推开桌椅,起身在已经反锁紧闭的房间内走来走去。
&esp;&esp;房间内弥漫着淡淡的颜料气味,熏得他愈发心烦意乱。
&esp;&esp;瞪大的眼角布满狰狞的红血丝,随眼球左右不住转动而愈发骇人,阴沉可怖之至。
&esp;&esp;一楼空荡荡的,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esp;&esp;虞煜用极快的速度扫视过厨房、客厅、画墙、阳台、阳台上的猫窝……没有看见任何人影,却遍地都是雪白的猫毛。
&esp;&esp;尤其是猫窝附近,掉毛尤其严重,仿佛刚经历过一番生死搏斗。
&esp;&esp;虞煜抿住唇,指尖摩挲着藏在长袖衬衫里的长柄状金属异物,格外敏感地注意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esp;&esp;尤其是身后的动静。
&esp;&esp;他放轻呼吸,视线转向二楼。
&esp;&esp;没人,没人,没人。
&esp;&esp;一间间房门悄无声息地被人推开,门后的场景一如他离开前保持寻常。
&esp;&esp;直到虞煜来到主卧……
&esp;&esp;也就是,柯子夜的卧室。
&esp;&esp;隔着虚掩的卧室门,他忽然听见内里传来一声极细微的,哀哀的呜咽,是小猫咪从未发出过的低鸣。
&esp;&esp;“喵……啊……”
&esp;&esp;虞煜扶住门沿,谨慎地一点点推开。
&esp;&esp;声音是从衣柜里传来的。
&esp;&esp;走近大开的衣柜,路上有不少雪白的猫毛,却根本没有鱼鱼的踪影。
&esp;&esp;虞煜低头,眸光陡然停留在衣柜边一个滚落的狭长物体上。
&esp;&esp;——是录音笔!
&esp;&esp;糟糕!
&esp;&esp;转到一半的脚步,被熟悉而陌生的冰冷声音阻住,停在原地——
&esp;&esp;“surprise!”
&esp;&esp;“林玉。”
&esp;&esp;何晟按下开关,从自动门后的书房缓缓走出。
&esp;&esp;子弹上膛的指针撞击声在寂静的空间里仿若震耳欲聋——
&esp;&esp;他的笑声几欲癫狂,从虞煜身侧传来:“我早就警告过,你会为曾经对待我的态度而后悔。”
&esp;&esp;
&esp;&esp;书房其实是主卧旁的小隔间,连接两者的自动门漆有拟态涂装,合拢关闭时表面与周围墙壁无异。
&esp;&esp;“我喜欢这个精巧的小机关。”何晟吹声口哨,并不满意对面人此刻的反应,“看来你没被允许进过主卧……你们还没正式上过床?哇哦,可真纯情~”
&esp;&esp;“果然是你。”虞煜神色淡淡,不搭理何晟的刻意挑衅。
&esp;&esp;他退开几步,面朝枪口,左手贴在腿侧。
&esp;&esp;除去时机,虞煜对何晟的现身并不讶异:“说吧,你的目的?钱,出路……还是其他什么东西?”
&esp;&esp;长途奔波后的疲惫,外加出机场后的“惊吓”,令久未合眼的他眉间留下几分褶起的印痕,显而易见的倦意。
&esp;&esp;何晟阴阳怪气啧声,活像被人捏住翅膀的八哥,开嗓语调又高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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