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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1页）

&esp;&esp;“但我真的很害怕，再见时，我们会变成是最熟悉的陌生人，所以，我想要把这十年里所有的美好回忆通通赠与你……”

&esp;&esp;纪念品是情感的产物。

&esp;&esp;它的存在让虚无缥缈落地成为现实，一点一滴叠加，承载着沉甸甸的分量，坠落在虞煜心头。

&esp;&esp;清脆的酸李子滋味细细密密浸润着他的胸腔，软化到了极致。

&esp;&esp;紧接着，绽放出异样的甜美味道，把心脏软乎乎地泡在甜水里，表面偶尔冒出小气泡，啵唧一声破碎。

&esp;&esp;吧唧吃完小鱼干的布偶猫从窝里窜出来，啪嗒啪嗒跑到两人身边，绕着打转。

&esp;&esp;柯子夜蹲下身，指腹点了点鱼鱼粉嫩的小鼻子，用来转移注意力。

&esp;&esp;这些年来，他早已学会用冷漠的假面来伪装自己，与柯家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们对抗，忽然有一天，假面脱落，露出少年时最直白的真心。

&esp;&esp;成年人总是含蓄的，即便甘之如饴。

&esp;&esp;虞煜同样没有说话。

&esp;&esp;他在柯子夜的身边蹲下，探出右手，轻轻地揉抚着鱼鱼的头，布偶猫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舒服声音。

&esp;&esp;左手搭在腿边，慢慢地向旁边移动，在距离中点，忽然碰到柯子夜试探性地滑来的指尖。

&esp;&esp;谁都没有扭头，盯住眼前摇着尾巴的鱼鱼，似乎一门心思集中在撸猫上。

&esp;&esp;先是指腹与指腹上下勾连，继而掌心与掌心紧密相贴。

&esp;&esp;漂亮的指节插进顺从张开的缝隙，慢慢下滑，直至扣住掌心，柯子夜伸直的修长手指也随之弯曲。

&esp;&esp;十指相扣，严丝合缝，再填不进任何东西。

&esp;&esp;仿佛天生就该长在一起。

&esp;&esp;愉悦的心情渐涌渐深，正如冒着凉气的晶莹冰块骤然跳入夏日汽水，冰块碰撞透明杯壁，啜饮片刻，毛孔松张开来，从头到脚舒爽得酣畅淋漓。

&esp;&esp;时间停留在这一刻。

&esp;&esp;良久，厨房里的家居机器人用滚轮走到门口，电子音提醒准备工序已完成，才唤起如梦初醒的两人。

&esp;&esp;牵在一起的手一点一点滑落，总算分开回归原位。

&esp;&esp;掌心有些湿漉。

&esp;&esp;虞煜的拇指与其余四指合拢，无意识揉搓着，回味着刚刚掌心紧握的充实感，肌肤忽然渴求起来自外物的碰触。

&esp;&esp;“这些家居机器人，似乎很少见……是华霄开发的新产品吗？”不能再想下去，虞煜选择用说话来缓解瞬时冲动。

&esp;&esp;“是我前段时间主导合并的分公司，开发的智能家居系列产品，这两个是试用品，目前还未大量投入市场。”

&esp;&esp;柯子夜站起身，右手伸进衣兜，摸索着内衬褶皱，指尖蜷缩又伸直：“y系列产品，以你的首字母来命名。”摩擦带来的轻微刺痛让他更加清醒。

&esp;&esp;不是l，而是y。

&esp;&esp;“厨房里是y-2号原型机，通过算法控制智能程序，能胜任烹饪时绝大多数的操作，不是特别复杂的菜式，交给它没有问题，平日里我一个人随便应付伙食，也不准时，全靠它了。”

&esp;&esp;最后揉一把毛茸茸猫头，虞煜也站起身，重复柯子夜的话：“随便应付？”

&esp;&esp;“平时工作很忙……所以……我一个人做菜，也没人在家等着吃……总之……”柯子夜察觉到虞煜的语气，开始慌里慌张地解释起来。

&esp;&esp;“我今天亲自下厨，晚饭以后带你去分公司参观，好不好？”柯子夜抽出手，抓紧虞煜的手指，顺势抬起亲亲他的手背，“阿玉，别生我气，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esp;&esp;啾。

&esp;&esp;和年少时一样，撒娇大法总能奏效。

&esp;&esp;被柯子夜用可怜眼神注视着的时候，虞煜根本没有丝毫抵抗能力，他语气柔软地强调：“以后我会好好监督你的饮食！”

&esp;&esp;忽然，虞煜想起自己那灾难现场的做菜水平，以及在原世界的泡面生涯，不禁涌上一阵心虚，又继续补充道：“……至少，一日三餐得准时，不许闹出胃病。”

&esp;&esp;“我答应你。”柯子夜答得飞快，似乎一早就准备好了在这等着，“我一定准时上下班打卡，一秒都不多待。”

&esp;&esp;可怜巴巴的眼神陡然一转，眉飞色舞，喜上眉梢。

&esp;&esp;转变快得虞煜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套。

&esp;&esp;——不过，这套也是他心甘情愿，才坠入网中。

&esp;&esp;时光如许，一如从前。

&esp;&esp;……

&esp;&esp;时间往前拨二十分钟。

&esp;&esp;华云公司，地下停车场。

&esp;&esp;何威捂住被巴掌打得高高肿起的脸骂骂咧咧走出车门，走近电梯。

&esp;&esp;他身影鬼祟，生怕这丢脸的一幕被认识的人发觉。

&esp;&esp;

&esp;&esp;下班时间。

&esp;&esp;电梯每隔一层停顿。

&esp;&esp;何威站在门口，焦躁地不停拍打按钮，嗒嗒嗒声回荡在寂静空旷的地下停车场。

&esp;&esp;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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