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操作面板暗下来,简白藏转身,绕过as003径直朝旺卡先生走去。
&esp;&esp;受了惊的猫全程背着耳朵,看到主人走近,匍匐向前爬几步,顺从地被简白藏抱在怀里,探头探脑地瞄着屋里的陌生人。
&esp;&esp;分量不轻的旺卡先生在他的臂弯里蜷成一团,简白藏抚摸它的脑袋,将炸开的毛顺下去,哄孩子般轻晃,轻声告诉它没事了。
&esp;&esp;为了防止旺卡先生做出自寻死路的行为,说不准as003什么时候就会不再忍耐痛下杀手——以他不知轻重的状态,就算只是寻常攻击也够旺卡先生受的。
&esp;&esp;简白藏觉得,有必要将它与as003隔离开。
&esp;&esp;推开卧室门,简白藏脚步顿了顿。
&esp;&esp;被撕碎的灰色床单在床上静静躺着,诉说自己遭受过的暴行。
&esp;&esp;难怪先前绑着他的布条那么眼熟。
&esp;&esp;他把旺卡先生放下,长毛奶牛猫轻车熟路躲进了床底。
&esp;&esp;想必as003潜入屋内后它一直都躲在这里,直到as003进来寻找捆绑工具,它才展开袭击。
&esp;&esp;非常有战术头脑。只可惜有那么一句话,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esp;&esp;简白藏抱着床单残骸回到客厅,顺手带上房门,在as003的注视下连着布条一齐扔进垃圾桶。
&esp;&esp;as003坐在桌上,表情没有变化,像那些布条与他无关,又像在说:是他干的又怎样?
&esp;&esp;门铃声响起,简白藏前去开门,这回as003没有反应,依然坐在原处。
&esp;&esp;空无一人的走廊里只有一台送货机器人。
&esp;&esp;从机器人中空的腹腔取出自己要的牛排,走廊回荡着机械声:“祝您用餐愉快。”
&esp;&esp;简白藏合上门走进厨房,取下九成新的平底锅。清洗,加热,不怎么熟练地煎制那块牛排。
&esp;&esp;油脂在小火的煎制下,慢慢从肉里渗出来。抽风口吸走大量油烟,但熟肉的香气仍然不可阻挡地弥漫到整个空间内。
&esp;&esp;as003被这股香味吸引,站到了门口,一直盯着简白藏的视线落在牛排上。
&esp;&esp;刚才吃进肚里的猫罐头一点都不香了,应付过去的饥饿感重新泛了上来。
&esp;&esp;煎至七分熟,简白藏将牛排倒入盘中。偏头看见完全被牛排吸引的as003,思索片刻,抽刀将它分成两半,装在两个盘子里端上桌。然后清洗了一碗生菜。
&esp;&esp;眼前的肉香味四溢,刚出锅的热气蒸腾,焦褐色表层布满油脂,在灯光下闪烁细微光泽。
&esp;&esp;口腔中的唾液开始泛滥,as003老实坐在椅子上,没有立刻进食,转移注意力般去看简白藏还在做什么。
&esp;&esp;简白藏端着生菜和一小瓶调味料回到餐桌前,怪异感愈发鲜明。
&esp;&esp;与以往严密隔离的实验体共进晚餐,怎么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esp;&esp;两人隔着桌子面对面,简白藏说了声吃吧,as003迫不及待想用手去拿,却被简白藏出声制止。
&esp;&esp;as003表情又变得不满起来,手却听话地放了下去:“到底能不能吃?”
&esp;&esp;简白藏拿过他的餐盘,用刀将牛排切成小块,放上一把叉子推了回去:“有叉子,不要用手。”
&esp;&esp;as003盯了他一会儿,确定没有别的话说,抓起叉子把肉往嘴里塞。
&esp;&esp;简白藏也动起来,转动调料瓶,撒了些碎末到自己的牛排上。
&esp;&esp;as003嘴里嚼着满满的肉,有些好奇:“你撒了什么?”
&esp;&esp;“黑胡椒。”简白藏说。
&esp;&esp;as003咽下口中食物:“我想尝尝。”
&esp;&esp;“实验体禁止摄入除盐以外任何调味……”简白藏头也不抬,机械地背诵管理条例,随即声音突兀地戛然而止。
&esp;&esp;这里并不是那座监狱般的小岛,眼前的也不再是关在玻璃观察室内,没有丝毫自由的实验体。
&esp;&esp;他重新动起刀叉,将自己的肉切下一半,放到as003的餐盘里。
&esp;&esp;或许是太长时间没有进食的缘故,嘴里的肉味如嚼蜡,丰富的油脂让简白藏有些腻。
&esp;&esp;勉强切几块塞入口中填肚子,他将余下部分也推到了as003那边,转手拿起一片生菜叶。
&esp;&esp;as003停下动作:“你为什么不吃了?”
&esp;&esp;简白藏:“托你的福,撞到头有点恶心,吃不下。”
&esp;&esp;as003皱起眉反驳:“是你先攻击我的!”
&esp;&esp;简白藏看向摔得四分五裂的电击器。
&esp;&esp;好吧,不可否认,的确是他先出了手。
&esp;&esp;“那我们扯平了。”他说。
&esp;&esp;经过充分咀嚼的生菜口感一言难尽,好在汁液清爽,有效缓解了食肉的油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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