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挣扎了,就等你呢。”
姜竹星提步上前,与此同时,前方的影子也在微弱的月色下露出真容,赫然是何书意。
两人前后包抄,黑衣人走投无路,拼死一搏,但还是被三下五除二制服在地。
何书意扭住那人的胳膊,迫使其屈膝跪地。姜竹星一把扯下黑衣人面罩,以火折子照亮他的真面目。
“管家,大晚上的要去哪啊?”
程府管家抬起头,目光凶狠的瞪向姜竹星。
身后正有一队人马赶来,是裴寺卿派来的人,他们举着火把映亮小巷子。
姜竹星把管家丢给大理寺侍卫,“把他上衣扒下来。”
侍卫不明所以,但依旧照做。管家挣扎无果,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屈辱,恶狠狠的盯着姜竹星。
在管家背部左侧果然纹着玄鸟图案。
又是朱雀楼的人。
“程府的孙小姐是你杀的。”
姜竹星斩钉截铁道,“她发现了你和外人勾结,于是你一不作二不休杀人灭口。”
事到如今,管家没有狡辩,反倒露出天不怕地不怕的张狂嘴脸。
“是我又如何?程员外也是我杀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姜竹星眯眼打量此人,心道他已经是朱雀楼的弃子了。
侍卫连夜把管家押回大理寺审问,可无论用什么法子,他都没有吐出任何关于朱雀楼的消息。另一边,程侍郎不堪重负,认下当年所有罪责。裴寺卿按照温郎中留下的血书,将上面涉及的官吏尽数擒获。
程侍郎一脉被抄家问罪,可他们的家底仍旧抵不上当年的账目亏空。大笔赃银不翼而飞,不知进了谁的口袋。程侍郎最终都没有把幕后指使者招出来,只道那些银子都是自己挥霍了,却说不出是挥霍在何处。
众人心知肚明,此事与礼王脱不开关系。
买卖官职、挪用行宫款项,敛取巨额钱财,足以招兵买马。
但如今礼王把自己撇的一干二净,手下爪牙频频被拔除,他始终躲在后头不出来。
趁着工部官职大量空缺,东宫把自己的人脉投入其中。瑞王那边也没有放弃此等绝佳机会,连忙往里头塞人,把原本落在礼王碗里的这块肥肉瓜分干净。重组起来的工部顶着皇帝的威压,火急火燎的投入行宫修缮。
当年旧案重审,温郎中的冤屈得以昭雪。何书意全身而退,继续当她的探花郎。在公主和东宫的助力下,她很快迎来御赐官职。督察司佥都御史,正四品。身为探花,一般都给个六品。赶上朝廷接连两桩大案,督察司官职空缺,直接封她四品官职算是破格提拔。
望月亭中,姜竹星和东方容月围着棋盘对弈。两人已经从晌午下到夕阳落日,仍旧不知疲倦。
姜竹星神奇的发现,和读书不同,下棋会上瘾。自染上棋瘾,便一发不可收拾。
“叫吃。”
东方容月眉眼含笑,取走她一颗白子。
姜竹星琢磨片刻,很快追回来。不一会儿功夫,又成了平局模样。
丫鬟们围在旁边观棋,嫣儿偷偷打呵欠,这两位祖宗还没下完。
阿云倒是看的认真,时不时的向惜荷请教。
许是太过投入,姜竹星只顾着注意棋盘,都忘了吃桂花糕。
少顷,一名小丫鬟匆匆来寻,提裙登上望月亭石阶。
“启禀殿下,婉玉郡主来了。”
闻言,东方容月放下手中棋子,“出什么事儿了吗?”
工部才出乱子,礼王府应该也不会消停。难道是婉玉被迁怒了?
姜竹星也不管棋局了,她这个当师父的,多少得关心一下徒弟。
不等丫鬟通报完,东方婉玉已经不顾侍卫阻拦,冲进公主府后花园。她偷偷跑出来,一个随从都没带。
“堂姐……师父……”
东方婉玉跑进亭子里,眼睛肿成核桃,显然是刚哭过,说话时带着浓浓的鼻音。
姜竹星头一次见她这副模样,不免惊讶。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她才问一句,东方婉玉又掉泪了,越哭越凶。
“到底怎么了?和堂姐说说。”
东方容月亦染上忧色,连声音都温柔不少。
婉玉郡主猛的扑进东方容月怀里,像小孩子似的,抱着她哭起来。
姜竹星和东方容月面面相觑,不得要领,只能等她心绪平复些再问清楚。
半炷香的时辰过去了,东方婉玉总算稳定下来,坐在两人中间,手里捧着乳茶,小口小口轻抿,肩膀还一抖一抖的。
姜竹星悄悄把桂花糕推到她面前,企图让她化悲愤为食欲。
吃点甜的心情好,自己以前不高兴的时候就想吃甜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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