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焦一丁喝了一口面汤,含糊道,“周老师前段时间也不怎么吃食堂。”明哥挑着餐盘里的菜,看看周亓谚,又看看宁玛,突然笑得意味深长:“正常,食堂吃久了都腻味。”他说完搭上周亓谚的肩,以一种哥俩好的姿态调侃,“我看到过好几次你提着吃的,往美术研究所的方向走,你说实话,是不是去找宁玛的?”宁玛有一瞬间的呼吸停顿,不敢抬头看大家。她偷偷摸摸地给周亓谚发消息:“他们还不知道我俩的事吧!我还没做好暴露准备三连哭eoji”周亓谚微微侧身,瞥了一眼手机消息,一边淡定地回答明哥,笑着说:“是啊。”话音刚落,周亓谚的手机又“滋滋”震了几下,都是来自宁玛的震惊表情包轰炸!宁玛急吼吼地扯谎圆回来:“是这样的!前段时间周老师的新房搞装修,我跟他楼上楼下宿舍住着,帮了他点忙,所以他偶尔给我送个吃的……”“新房装修?”“你要搬出去?”“你买房了?”这下焦一丁、明哥、郑博同时三连问,同时从他们提问的层次,可以侧面看出三个人双商浅浅的差别。周亓谚直接回答最后一个郑博的问题:“嗯,买房了。”明哥回过味来,正儿八经问他:“前段时间我问你,做完1x2窟的项目之后有什么打算,你不是还说不确定吗,怎么一转眼房都买好了?”“房在刚来敦煌的时候就买了,我说的不确定是指之后的创作方向,不是人生方向——我是正儿八经来敦煌定居的。”周亓谚懒懒地靠在椅背上。“那你北京的相亲对像怎么办?”焦一丁老记着那茬,估计是家里天天催婚,他的脑子里已经被“对像”这个词塞满了。周亓谚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要怎么回答,宁玛终于按捺不住心情而看向他,明哥他们也都好奇地盯着他。“呵。”周亓谚笑了一下,“有没有可能,那个对象根本就不在北京。”“那在哪?”焦一丁最愣,但也直觉不可能在敦煌,“兰州?那也远啊……唉……”焦一丁重重地叹气,敦煌的地理位置的确是不方便,离哪儿都远。周亓谚看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率先起身,端起餐盘中断这个对话:“走吧。”于是大家纷纷起身,椅子发出被拖动的噪音。但一个带着八卦性质的话题开了头,在单位这样的环境里,是没那么容易说停就停的。明哥再度起头:“那你房子装得怎么样了?”“差不多已经搬进去了。”“乔迁是喜事啊!你就这么孤家寡人的搬进去干嘛?”明哥突然就开始吆喝,“那个来来来……我们择日不如撞日,今天下班之后,去周亓谚新家开火吃饭,给他暖暖房?”“好啊。”“我没问题。”其他人应和,周亓谚看向一直默默装小透明的宁玛,挑眉不语,好像在问她意见。宁玛简直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只能虚虚开口:“好呀……只要周老师不觉得打扰。”周亓谚只是静静地看着宁玛表演,在她脚步打滑的时候,顺手帮她托了一下餐盘。他的手掌有一半罩在了宁玛的手背上,温暖宽大。即使被餐盘遮挡,宁玛也能完全分辨出,来自周亓谚的温度和食物的温度的不同。她的心怦怦跳。爱情可能与玫瑰一样,在无人的隐秘之境,反而开得更加娇艳。下午临近下班时,按照约定,宁玛赶往小门和焦一丁他们会合。“你猜怎么着?”焦一丁兴致勃勃告诉宁玛,“周老师不仅买了房,还提了车!那这必须得叫大家一起体验一下!”谢邀,已经坐过很多次了。宁玛尴尬地揣手笑笑。虽然是五座车,但焦一丁这个体格,很显然只能坐副驾。宁玛、郑博和明哥三人坐在后排。坐上车后,焦一丁抚摸着皮质内饰,对这车赞不绝口:“何以解忧,唯有暴富啊……谢谢周哥,咱也算是坐过豪车的人了!”得,已经从周老师晋级为周哥了。郑博夹在宁玛和明哥中间,笑着推眼镜,安安静静不怎么说话,但偶尔又特别一针见血:“周老师的房和车似乎不太匹配,怎么会想着买二手平层,不去买个独栋?”周亓谚瞥了一眼后视镜:“缘分吧,有时候生活没必要精挑细选,因缘邂逅也挺好。”宁玛用手捂脸,没敢在后视镜里和周亓谚对视。明哥则是生活家,他打量了一下车子的功能布局,慢悠悠问:“这车子后排是不是可以180度平摊?““嗯。”周亓谚把着方向盘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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