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亓谚撑着门框:“你和我住的这几天,我不都穿的酒店一次性?”“也对……”宁玛想起了什么,“要不,你穿我的先凑合一下?”从凑合坐小电驴,到凑合穿宁玛的藏袍,这些都算了。但此刻周亓谚确实震惊了:“这也能凑合?”码数差太多,他怎么穿得下。“是男款的拖鞋,我只穿过一次!”宁玛把自己的行李箱放倒在地面,着急地扒拉了一下,掏出一双平平无奇的黑色塑料凉拖。宁玛解释:“去茶卡那天晚上,我不是磨破了脚,就在酒店楼下买了一双拖鞋。当时那个小超市里的女款都是大红大紫,我就干脆买了一双男士的,你看看,能凑合不……”说到后面,宁玛的声音越来越轻,毫无底气。唉算了,还是别懒,下楼给周亓谚买双新的吧。宁玛垂下手,周亓谚却把那双拖鞋拿走了,随口说:“行,就穿这个吧。”“那那那,我帮你刷一下。”宁玛有点窘迫。周亓谚弯腰,把运动鞋脱下来:“不用这么麻烦,你也没穿几分钟。”宁玛愣住:“你不介意吗?”“介意什么,你买鞋不试穿吗?”一句话噎死宁玛,他说的好有道理。没过几分钟,卫生间里传来水声,宁玛在客厅坐下发呆。置身在自己熟悉的环境里,好像会自然地更放松起来。她跟周亓谚说话也越来越随便了,完全不过脑。不过,这种感觉还挺好的,在她以为周亓谚会翻脸的时候,他都没有。确实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他会接住。宁玛抱着抱枕抬腿滚进沙发角落,长舒一口气。但是说到底,他们接触的时间还是太短了,短到他们还没有完全在对方面前展露最真实的自我,就要分离。过了一会儿,周亓谚带着湿哒哒的头发走出来,脖子上挂了条白毛巾。“吹风机在桌子上。”宁玛站起来,抱着早就准备好的睡衣溜进卫生间。里头没有温热的水气,果然周亓谚最后是用冷水洗的。宁玛按部就班洗漱,等她出来,才发现周亓谚已经一个人把床铺好了。他坐在梳妆台前,低头扣手机。不远处,就是他送给宁玛的那幅珠宝辫子画。周亓谚似乎感受到宁玛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于是抬眼看过去:“过来啊。”宁玛走过去,拿起吹风机吹头发。周亓谚让位,坐在床尾认真看她。宁玛从梳妆镜里,和他视线撞上。一次两次还好,时间越长,宁玛越觉得后背都灼热起来,要逐渐蔓延到脸上。头发已经半干,宁玛直接关闭吹风机,转过身看周亓谚:“你没别的事干吗?”周亓谚笑笑:“看你不算吗”他说着站起来,摸了摸宁玛的发尾,还带着潮意,于是打开吹风机,继续帮她吹。周亓谚的声音从风筒的噪音外传来,不太清晰:“你刚刚用的冷水还是热水?”“冷水。”“那冬天怎么办?”“冬天可以洗头洗澡分开洗,水烫一点也无所谓,速战速决。”宁玛可谓是兵来将挡。可是吹风机再次关闭,耳边瞬间安静下来。周亓谚问:“有没有想过搬走?”宁玛沉默了一会儿,似乎理解了周亓谚的言外之意,然后礼貌性一笑:“不了吧,住宿舍上班近啊,挺好的。”虽然条件有限,但再怎么样,比起在高原上生活,研究院的条件已经很好了。周亓谚也没再多说什么,站着揉了揉她蓬松的发顶。宁玛从椅子上转过身来,顺势抱住他的腰,把脸颊贴在他的腹部,瘦削但迸发着力量感。而周亓谚的手,原本在把玩着宁玛的头发,慢慢移到了椅背上,又移到她的肩膀上。到宁玛抬头看他的时候,周亓谚垂眸,终于不再忍让,弯腰吻了上去。离别前的最后总要真正放肆一次吧,两人似乎有默契的共识。……(已全部删除)第二天宁玛睡醒已经是中午,腰是酸酸胀胀,肚子是空空荡荡。宿舍的床没有酒店那么宽,周亓谚和她几乎是挤在一起睡的,轻轻一动,另一人就足够察觉。“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周亓谚抱着宁玛,倦懒地问。“没有安排。”宁玛双眼呆呆,“就想躺着。”周亓谚把手贴在她肚子上:“可是你饿了,我也饿了。”宁玛顿了一秒,说话都结巴了:“你你你是……哪种饿?”周亓谚的笑声准确出现在宁玛脖颈旁,气息将她的发丝震荡起来:“都可以,看你需要。”这话落在宁玛耳朵里,无异于是吹响了起床的号角,她蹭地一下就弹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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