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我们仅剩的机会,一旦错过的话和失败无异,所以。下去通知,让乔伊斯他们做好准备吧。”
“遵命,奥托大人。”
艾拉仍然在原地没有动作,只是远程将数据传送给了另外的几个人,之后就在原地一直持续进行着地球表面蔓延的格拉墨的观测工作。
而在整一个回播都看完了之后,奥托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兴致勃勃的转头看向一旁的艾拉。
“艾拉……稍微的聊聊天吧,你知道何谓之八识田,一切种子识吗?”
“数据库检索中……该关键词出自……”
“呵呵,也不必继续说了,”
奥托摇了摇头,制止了艾拉接下来有些令人无兴致的科普,果不其然啊,和机器讨论这些是没有太大的性质的。
也不知道是出于感慨,还是对之后要做的事情的准备,奥托仍然仰躺在座椅上,微微的开口:
“识所变相虽无量种,而能变识类别唯三:一谓异熟,即八识,多异熟性故。”
“二谓思量,即第七识,恒审思量故;三谓了境,即前六识,了境相麁故。”
“而识田,谓其如同诸种子,植入田中,可育化万有业报,毋庸置疑这是抄托于寻常人类任何感官上的一识。”
“阿赖耶识。”
艾拉的分析已经完毕,实际上在奥托说出口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得到了答案是什么,但是配合着奥托,直到现在才说出口。
奥托点了点头,不否认这个答案,然后又继续说:
“时空的连续性在观测到的瞬间便已确定,过去、现在皆已定局,我们的存在本身即是对改变的最大否定。”
“懂了吗?在这个世界上,改变时空本身就是一个不存在的悖论。”
艾拉没有回答,因为现在艾拉已经分析出了奥托如今的情绪,他不需要回答,只是要一个听众。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便继续说着自己的所见所闻,自那日起自己所看到的一切令其心绪沉重无数分的事物:
“我们的未来,未来,都先于我们的现在而存在。”
“而本质上来说,我们从来就没有过去,也无法抵达未来,现在只不过是沉沦于过去和未来的夹缝间,恰好拥有了意识的那一刻罢了。”
过去,现在,未来,始终与时间紧密相关联的三个词语,而奥托对其有了进一步的认知,对于智慧生命而言,除了现在之外,其余皆毫无意义。
而相对于过去和未来来说,现在也同样毫无意义,从始至终就没有人能够真正地处于现在,始终沉沦于过去和未来的夹缝间。
“知道吗?这就好像是舞台上的人偶一样,当我们与丝线的支配下,翩翩起舞的时候,是不会感觉有任何的异常的。”
“而当我们这些人偶拥有了自我意识的那一刻,我们就脱离了那一刻的现在,去往未来,那一刻也就沦入过去中了。”
“我们从来就不存在自以为是的改变,这比之数学规律还要严谨,任何的扩散,任何的变量,都始终被包含在一个不变的集中。”
奥托缓缓的挺起了身,这个问题自己在过去思考了很多,直到思考到现在,其实也算不上有一个确认的答案,仅仅只有一个大概的方向。
“所以奥托大人,你想说的是,所有人都是傀儡吗?”
“啊……倒也不是那样,你完全可以理解为这是一个狂人的胡言乱语,我也从没有想过要自以为是的挣脱不存在的束缚,获取自由。”
“是因为本质上人偶就算再怎么去跳舞,去动作,也不会有任何改变的,无论怎么样,都会被归结于舞台剧的一部分。”
“我所想要的仅仅只是,让整个世界顺着我的心意,去重新上演一出舞台剧,迎来我想看到的结果就是了。”
这个所谓的仅仅,这两个字的重量并没有奥托这么随口说出来的那般轻松。
因为同样能够看到些许东西,艾拉才能够明白,奥托指的是什么。
“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是啊,幸好只是几乎,而并非完全不可能。”
奥托说到这里又才微微的叹了一口气,不知道应该说是兴庆还是沉重,但无论如何,今次的自己都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不过,人偶是始终不可能长久持有存在于那一刻的自我的……除非能够有超脱这之上的视觉,以人的智慧做出伪装。”
“哪怕仅仅只是短暂的作为人而活着也足够了,因为只有真正的人才有资格去编排剩余的舞台剧,而不被重新卷回舞台中。”
“我或许做不到成为真正的升格为这之上的人,但是幸好,我只需要编排其他的人偶,令其能够遵照想象中的人的意志行动即可。”
“毕竟改变一个世界和改变一个人,两者的区别,本质上没有不同……对了,听完我的发牢骚,艾拉,你有答案了吗?”
奥托侧着脸这么询问旁边莫得感情的艾拉,而艾拉只是默默的闭上了眼睛,微微低头,并未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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