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宴会大殿的朱漆台阶前,指尖微微收紧。夜风穿过层层帘幕,拂过鬓角垂落的一缕青丝,带来一丝凉意。身后是灯火通明的大殿,宾客满座,谈笑盈盈,而前方,正是我将要踏入的战场。
景轩在我身旁轻声道:“你已准备妥当。”
我点头,深吸一口气,抬脚迈入殿内。脚步踏上金砖地面的瞬间,仿佛听见心跳与鼓点交织。殿内陈设华美,琉璃灯盏高悬,映得四壁生辉。众人的目光纷纷投来,有好奇,有轻蔑,也有几分审视。
贵妃正坐于左侧席位,身着绯红织金裙,眉眼含笑,却掩不住眸底那一抹冷意。她见我进来,唇角微扬,似早已等候多时。
“云姑娘总算来了。”她的声音如春水般柔婉,“今日宴上才子佳人齐聚,诗赋对答自是免不了的节目。不知云姑娘可愿献上一首,让大家开开眼界?”
我迎上她的视线,不卑不亢地一笑:“贵妃娘娘厚爱,云溪岂敢推辞?只是才疏学浅,若有失礼之处,还请诸位海涵。”
她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旋即笑意更深:“好一个谦逊有礼。”
我缓步走到案前,众人目光交汇,我却只觉心绪清明。这些日子嬷嬷的教导、景轩的信任、还有自己一次次在宫墙下默念诗词的夜晚,皆在此刻凝成一股力量,支撑着我挺直脊背。
一名宫女捧来笔墨纸砚,我执笔在手,略一沉吟,便挥毫写下那首《月下思》:
“月照朱楼夜未央,香风吹落满庭芳。谁怜素影孤灯下,犹向瑶台寄远章。”
诗句落罢,全场静了一瞬。
片刻后,一位年长文臣轻声吟诵,抚须点头:“此诗清丽哀婉,情真意切,颇有意境。”
贵妃脸色微变,随即笑道:“果真是才情出众,令人惊叹。”
我放下毛笔,淡淡一笑:“不过是随兴而作,不敢称佳。”
话音刚落,右侧席位忽然传来一声嗤笑:“不过一首小诗罢了,倒也值得大家如此夸赞。”
我转头望去,说话的是二皇子侧妃,容貌艳丽,语气却带着几分讥讽。
“若论才学,不如我们玩个对联游戏如何?”她起身提议,“由我出上联,请云姑娘当场应对,限时一盏茶。”
我心中一动,果然来了。
贵妃眼中闪过一抹得意,显然这是她们事先安排好的试探。我却并不慌张,反而觉得这场较量,正是我该展现自己的时刻。
“请出题。”我平静开口。
她嘴角一扬,朗声道:“上联:‘花间蝶影翩翩舞’。”
众人窃窃私语,这句看似平常,实则暗藏机锋。若应对不当,便会显得才思迟钝,甚至落入俗套。
我闭目思索片刻,脑海中忽然浮现那日庭院中紫藤花开的模样,晨曦洒落,花瓣轻颤,宛如梦中旧影。
睁开眼,我提笔写下:“月下琴声袅袅回。”
短短十字,不仅工整对仗,更添了几分意境。有人低声赞叹,几位老臣亦露出欣赏神色。
“妙哉!”一位翰林学士击掌称赞,“蝶影翩翩,琴声袅袅,一动一静,相映成趣。”
贵妃的笑容僵在脸上,二皇子侧妃面色难看,却无从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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