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是太子梅?”魏情看看那边露出侧脸的人,又看看身边的谢徵,“为何太子梅和你用一样的脸,那个魔头和我用一样的脸?”
谢徵摇摇头,诚恳地道:“我也不清楚,但是芙蓉,可以肯定的是,我们陷进魔君的幻念里,这些或者是他的记忆,也可能是他虚构的幻想。”
“你刚才昏睡,就一直在看他们这样?”
“不是,前面我看到的都比较正常,是你把我从深渊救出来后,他们才开始这样。”
谢徵抬头看着他,忽然抬手解开他的腰带。
“喂!”魏情用力握住他手,耳朵一红,道,“你干什么?”
“我想看看你的伤口。”谢徵郑重其事,“到底你怎么会来?是好了吗?”
“回去再说,眼下这是什么鬼地方。”
魏情拎住他的后领往旁边退了几步,二人背对高座,抬眼一望,见神鸟翩跹,火树黄花,云升雾缭。
有一巨匾上书:东方日升之处既为吾家。
谢徵感叹:“魔窟这么光明绚丽吗?”
“我阿翁说魔君的太白殿,就建在云天之上,和诸神的天宫齐平。”
魏情又道:“不知什么缘由,总之情白真的很嚣张。”
他们发现,这红云绚烂里还杵着很多别的人物,说是人物是因为他们都像木头一样,虽然栩栩如生衣袂飘飘,然而微笑僵硬,一双双眼瞪圆了望向高台。
背后,依稀传来细碎的吟痛声。
谢徵:“……”
魏情:“……”
那些木头人在此时也便显得格外猥琐。
“东方情白什么癖好!造了一堆虚魂观看还不够吗,竟把我俩都拽进来!”
“芙蓉,这些都是神像。”
谢徵挨个看过去,大部分的神都有人间造像,虽然和这些偏颇得厉害,然而服饰与法器大差不差,一眼就能辨识出来这个是什么什么真君,那位是什么什么上神。
“这大约不是记忆,天宫诸神怎么会容他放肆。”
谢徵拉了拉魏情的衣袖,笃定道:“芙蓉,这是一定是魔君幻想。”
魏情嫌弃道:“他幻想太子梅献身讨好,又幻想众神观看,他戾气怎么这么大?谁欠他了似的,亏得我原先沉入水蛇湾,从龙魂那里沾染到关于他的记忆,还同情了他半炷香!”
“嗯?你也看到了一些片段了吗?”
谢徵回想起刚进宫殿意识被压制,就是在一种混沌的状态下,他被魔君浊气戏弄时,也看到了一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画面。
谢徵想了想道:“三百年前他们两个好像是情人,太子梅杀了魔君情白,于是变成了仇人。”
话说,当时闭眼会忍不住同情魔君,睁眼则想杀之后快。
魏情扑哧地笑出来:“被情人杀,他不是被神子杀的吗?”
谢徵摇头道:“这便不清楚了,三百年前的事,已经没有人可以证明了。”
“殿下,快乐吗?”
高位上,魔君情白反客为主,将太子梅的身躯牢牢禁锢在墨岩王座之上。
太子梅仰着下巴,露出修长的白颈,黛袍落了一半,面颊绯红。
他的皓齿间溢出难捱的一声:“……极乐。”
“你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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