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中还残留着沥青与魔性音乐的味道,我和赵灵霜骑着“魔改三轮车”颠簸在城郊公路上。她的尾巴依旧缠在我的小拇指上,时不时轻轻晃一下,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撒娇。封魔铃突然剧烈震动,震得车筐里的洗衣机零件叮当作响。
“这次的灵族气息混着...爆米花焦糊味和过山车铁锈味!”赵灵霜抽了抽鼻子,猫瞳在月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是城西的废弃游乐场!听说那里的摩天轮会吃人!”她嘴上说着恐怖的话,尾巴却不自觉地往我手背上蹭,毛茸茸的触感让我心跳漏了一拍。
三轮车碾过游乐场斑驳的铁门,锈迹斑斑的“欢迎光临”牌子突然掉下来,差点砸中赵灵霜。我下意识伸手护住她的脑袋,她仰起脸冲我笑:“陈皮,你越来越有护花使者的样子了嘛!”话没说完,远处传来齿轮咬合的“咔咔”声,旋转木马的马头突然齐刷刷转向我们,空洞的眼眶里亮起幽绿的光。
“是机械怨灵!”赵灵霜变回黑猫跳上我的肩膀,爪子紧紧揪住我的衣领,“它们被封印在废墟里太久,吸收了太多怨气!”话音未落,旋转木马的铁链突然化作长鞭抽过来,我抄起车上的旧音响当盾牌,赵灵霜则甩出蓝光凝成的绳索,缠住最近的马头。
“得找到游乐场的控制中枢!”我大喊着躲避飞来的过山车零件,“说不定圣物就在那里!”赵灵霜的尾巴突然卷住我的手腕,用力一拽:“跟我来!我闻到机的味道了!控制中枢肯定在甜品区!”
我们跌跌撞撞冲进废弃的甜品屋,屋顶的机还在机械运转,吐出的却早已发黑变硬。赵灵霜跳上柜台,爪子扒开堆积如山的,露出下面刻满符文的齿轮装置:“找到了!这齿轮的纹路和金属盒上的一模一样!”
她刚要触碰齿轮,黑袍人突然破墙而入。这次他们的战车改装成了巨型抓娃娃机,机械爪上还挂着“最后大甩卖”的横幅。“把金属盒和齿轮交出来!”首领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还伴随着刺耳的电流杂音,“我们要用它们启动废品吞噬者,把整个城市变成垃圾乐园!”
赵灵霜气得炸毛,尾巴狠狠拍了下柜台:“做梦!看我的——”她突然转头看向我,眼睛亮晶晶的,“陈皮,还记得我们在钟楼的共鸣吗?再试一次!”说着,她变回人形,主动牵住我的手。
我们的手心刚贴合,金属盒和齿轮同时发出耀眼的光芒。赵灵霜的头发被蓝光托起,我的衬衫纽扣都开始泛着微光。“集中精神!”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在耳边低语,“想象这些废品被赋予新生命的样子!”
在光芒中,我仿佛看见废弃的过山车变成了会喷火的巨龙,旋转木马化作温顺的机械独角兽。黑袍人的抓娃娃机突然失控,机械爪开始疯狂抓取自己的零件。赵灵霜趁机将齿轮嵌入金属盒,整个甜品屋的废品都开始重组。
“不!我的计划!”黑袍人首领绝望地大喊。他的战车被无数废旧玩具淹没,最后变成了个巨大的泰迪熊玩偶。等光芒消散,我们面前出现了新的共鸣废品——一个用摩天轮钢索编织成的手环,上面还挂着颗会发光的玻璃弹珠。
赵灵霜拿起手环,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这个...给你戴吧。”她轻轻把环套在我手腕上,尾巴卷着我的手臂不肯松开,“这样下次共鸣就能更顺利了。”我望着她泛红的耳尖,喉咙发紧:“好,以后...也一起面对。”
离开游乐场时,黎明的第一缕阳光洒在我们身上。赵灵霜变回黑猫蜷在我怀里,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我的手背。封魔铃的震动变得温柔,像是在为这场冒险伴奏。或许在寻找圣物的路上,最珍贵的不是那些神秘的废品,而是能与她并肩面对一切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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