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她温声询问。
陈东隅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大概半分钟,听筒里才传出他低沉喑哑的声音。
“我……可以过来找你吗?”
曾未从陈东隅的话语中听出过如此小心翼翼的情绪,桑榆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轻吸一口气后,给出了简短的回复:“好呀。”
她怕再多说几个字,会让陈东隅听出自己的鼻音。
“怎么,他过来找你啊?”
“嗯。”桑榆朝着颜汀点了点头。
怕颜汀会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周茹赶忙推搡着他离开。好在颜汀也没挣扎,转瞬间,这桌只剩下桑榆和宋岐悦。
在食堂里等了大概十分钟,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忽然从身后靠近,桑榆回过头,陈东隅站在了距离她不到一米的地方微微喘息。
凸起的喉结正上下滑动,额间沁出了点点光亮。
“又是跑过来的吗?”
一句话,好似回到了他奔赴向她的无数个从前,看着桑榆眼里直白的关切,陈东隅的心脏瞬间被一种难言的满足所充盈。
“擦擦吧。”桑榆给陈东隅递了张纸巾。
“是不是还没有吃早餐?这个点基本上没什么包子馒头了,要不……汤粉?”
铁质大餐盘里的食物所剩无几,蒸屉也都已经收起,汤粉的窗口还亮着灯,白蒙蒙的雾气不停歇地往外冒着。
桑榆一边张望着还开着的那几个窗口,一边给出建议。
“都可以。”
陈东隅接过纸擦汗,目光一直没离过桑榆。
两人旁若无人地互动期间,再度陪同着入校的蒋泽延不疾不徐地踏入了食堂。
远远看见他们,蒋泽延拔脚就朝着那个方向走去,不料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
程咬金面若含冰,眉眼清冷,虽长相精致,但总有种莫名的距离感。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蒋泽延开口时,是一贯友好的语气。
跟陌生人搭讪这事,宋岐悦没有经验,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走过来也只是不想这人打扰到桑榆。
在脑海中回想了一下和眼前人相关的所有信息后,她嘴角轻扯。
“可以借一步说话吗?想了解一下国家反诈。”
很多年以后,蒋泽延才恍然,原来初见宋岐悦时,她那与气场极不相符的开场白早在那时就不声不响地侵入了他的心底。
清晨,激昂的音乐从广播里传出,大一新生的军训生活就此开启。
作为一名大二的老油条,周茹对自己被扰醒一事表示十分不满,窝在床上直哼唧:“广播站的人要不要这么亢奋,是打算把我们这些老油条都喊醒,好去给新生助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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