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的时候动作轻一点,铁门开关动静大,别惊扰到院里住户休息。
【镜头5室外对话,凌晨一点二十五分】
(阿梅拿着一件男士长袖衬衣,轻轻拉开大院侧门,脚步放轻,慢慢走到院墙边上。)
阿梅走到高长山身旁,轻声开口:
爸,夜里起风了,披上这件长袖衬衣,防止夜里受凉。
高大旺接过衬衣穿上,拉紧袖口,目光依旧死死盯着货车车厢。
高大旺:
越是后半夜,越不能放松警惕。现在正是所有人睡得最沉的时候,也是最容易出事的时间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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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梅顺着父亲的视线看向货车。
阿梅:
这一车桃子数量不少,车主也挺放心,敢把货车单独留在大院。商业街这边夜里,真的会有人偷拿水果吗?
高大旺压低声音,缓缓说道:
镇上闲散青年不少,白天在商业街闲逛,夜里无处落脚,就四处游荡。有时候看见院内停放货车,就会想方设法翻进来。往年就发生过,夜里货车上的水果被拿走大半的情况。车主天亮过来,损失不小。所以今晚我不敢离开太远。
阿梅:
您也不能整晚一直坐着不动,长时间熬通宵身体吃不消。实在犯困,就回到岗亭坐着,时不时出来巡查一遍就行。屋里有我和妈照看向明,不会有大问题。只要屋里有情况,我们就敲击窗户提醒您。
高大旺:
我在岗亭坐着,视线会被院墙挡住,看不到货车车尾。坐在这边,整辆车都在我的视线范围内,稍微稳妥一些。向明今晚身体状态怎么样?后半夜会不会频繁翻身?
阿梅:
他腰椎一直酸胀,下半身神经时不时刺痛。隔一段时间就要侧身一次。好在现在还算平稳,暂时不用下楼帮忙。只是夜里反复折腾,人休息不好。
高大旺叹了一口气,眼神带着疲惫。
高大旺:
说到底,都是拖累了一家人。要是向明身体好好的,不用整日困在轮椅上,我们一家人的日子也不会过得这么紧绷。我白天干零活,夜里守门卫,尽量多挣一点钱,减轻家里负担。
阿梅:
爸,您别这么说。日子慢慢熬,总会越来越好的。向明心态现在稳定了很多,每天按时休养,身体状态比刚出事那段时间好了不少。
高大旺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旧手表。
高大旺:
现在凌晨一点多,距离车主过来开车,还有四个小时。最难熬的就是两点到四点这一段时间,睡意最重。
【镜头6室内,婆媳二人对话,凌晨一点四十分】
(阿梅回到屋内,轻轻关上房门。王义玉坐在床边。)
王义玉:
楼下情况怎么样?
阿梅:
爸一直守在货车旁边,不肯回岗亭。心里一直紧绷着,害怕出状况。
高向明听完妻子的话,心里满是愧疚。
高向明:
每次想到这些深夜,心里就格外难受。因为我身体原因,父母跟着日夜操劳。父亲上了年纪,本该清闲度日,却还要熬夜做门卫,整夜值守。
王义玉坐在一旁开导。
王义玉: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多想也改变不了现状。我们一家人互相照应。白天忙活日常琐事,夜里轮流照看。只要平平安安,安稳度过每一天就足够。今晚熬过之后,明天白天可以让你父亲补一觉。
高向明:
大院里其他住户,夜里都睡得安稳。唯独我们家,深夜总是没法踏实入睡。
阿梅:
慢慢习惯就好了。自打2012年搬到这里,每个夜晚都是这样度过。
(凌晨2:15,夜色更深。整片贾庄商业街万籁俱寂。只有门卫岗亭的灯光,和自家屋里微弱的台灯灯光,在黑夜中亮着。父亲依旧守在货车旁边,时不时拿起手电筒,再一次巡查整辆货车。屋内,我们一家人,在安静的深夜里,静静熬过漫长的后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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