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舱舱门敞开着,半截穿着将官制服的躯体倒挂在舱外,腰间的勋章在火光中折射出冷冽的光芒,胸腔以下的骨骼被高温碳化,如黑色树枝般支棱着。
战场深处,西装男子五龙双手淡蓝色光芒,呈丝线没入三具「收割者」型机甲体内,十指如蝶翼翻飞,
操控着三台战争型机器人,在战场中奏响一曲杀戮的狂想。
它们的链锯臂互相绞缠在一起,液压管道爆裂的声响如同冰川断裂,墨绿色的润滑油与暗红色的机油在地面汇集成粘稠的湖泊,又被燃烧的机甲残骸烤得滋滋冒泡。
其中一台机甲的驾驶舱里,坐着一位身着礼服的驾驶员。
他的领结还保持着精致的褶皱,右手还僵硬地攥着操纵杆,头部被坠落的舱顶压成薄饼,脑浆顺着仪表盘的缝隙缓缓流淌。
广场边缘的废墟堆里,数十台医疗机器人正在机械地搬运“伤员”,眼中闪烁着被病毒侵染不正常的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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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的机械臂精准地切割着扭曲的金属,却将伤员的肢体随手丢在一旁——断臂、断腿、带着脊椎骨的半截躯干,在医疗舱门口堆成了小山。
战场中央的喷泉池已成了沸腾的金属熔池,水面漂浮着破碎的电子义眼、扭曲的散热片和融化的合金头盔。
不知何处传来断断续续的军乐声,那是某台报废的通讯器在播放战前动员曲,电流杂音中混着濒死者的呻吟:「为了...帝国...」为今日的帝国送葬。
一个只剩半身的男人靠在如他一样破碎的墙边,身后是被冲击出的巨大的沟壑。
他的机械义肢深深插进地面,电缆与神经线蔓延在碎石之间链接。
他看着犹大走近,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血沫里混着闪着荧光的机油——
那是他胸腔里的液压系统在泄漏。
“你真他妈是个怪物...”
犹大掸了掸身上沾染的灰尘微笑道
“你也不错,我蒸发了十亿都没杀死你。这么强的破界者不多见了。不过我倒是很惊讶,居然有人把公司开到游戏里来了?”
半身男人不屑的冷笑
“我们是盗火者,为世间降下初火的救世神,你们这群知道吸血的虫子又怎么会懂得我们的伟大。”
他的机械眼忽明忽暗,断臂处的齿轮还在徒劳地转动,「我启动了...核心熔炉...整个城市...都会变成燃料...来与我陪葬把」
地面突然裂开蛛网状的缝隙,暗红色的岩浆从地下喷涌而出,所到之处,机甲残骸的关节被高温熔断,士兵的尸体被烧成灰黑色的脆壳。
犹大跃向高空,俯瞰着正在崩塌的城市:
第三区的机甲工厂发生连锁爆炸,巨型机械臂如断翅的蝴蝶般坠落;
第五区的平民避难所被岩浆淹没,绝望的敲击声从地下传来,又很快被高温汽化;
皇宫的尖顶正在融化,镀金的帝国鹰徽坠落时砸穿了一台巡逻机甲的座舱,驾驶员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当犹大落地时,战场已变成了沸腾的熔炉。
远处的议会大厦正在像融化的糖果般扭曲,墙体表面的浮雕剥落,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散热管道——
原来整座建筑本身就是一台巨型反应堆。
他踩过一块正在融化的电子屏,屏幕上最后的画面是帝国皇帝的笑脸,下一秒就被岩浆吞噬,只剩下扭曲的嘴角,像是对这场毁灭的嘲讽。
空气里弥漫着金属燃烧的辛辣味和烤肉的焦糊味,犹大的战术靴底与地面黏连,每走一步都发出撕拉的声响。
他望向地平线,那里腾起黑色的蘑菇云,云顶闪烁着诡异的紫色电光——奥斯帝国的文明废墟,正在被自己碾成齑粉,成为新的燃料,去喂养某个更深层的存在。
可惜这一切伤不到他分毫,他抬手接住一粒坠落的熔渣,在指尖碾成齑粉。
这场由他亲手点燃的炼狱,正将帝国的辉煌烧作灰烬,而那些自诩为神的盗火者,连同他们疯狂的计划,都消失在岩浆中无法销声匿迹。
“到底什么阴谋,这么不想让我知道么?”
犹大喃喃低语
战争初火——完成,毕竟奥斯帝国已不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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