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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节（第1页）

&esp;&esp;“哦哦。”掌柜淡定地一擦嘴，“快，给我上碗米饭。”

&esp;&esp;胖主厨一脸错愕，愣是没敢再搭腔。

&esp;&esp;不明真相的围观食客被掌柜大快朵颐的样子馋得口水直流，忍不住发出愤怒的吼声：“凭什么给这老小子一人开小灶？我也要吃这三道菜！”

&esp;&esp;“对啊！这是你家亲戚吗？单独给他做菜单上没有的菜！”

&esp;&esp;“我也要吃！上菜！”

&esp;&esp;“上菜！赶紧上菜！再不上菜把你们掌柜的给我叫过来，我倒要问问他是怎么开门迎客做生意的！”

&esp;&esp;“没错！”

&esp;&esp;胖厨子在此起彼伏的骂声中急出一身冷汗，忍不住拽了拽食肆掌柜的袖子：“你别吃了，快说句话啊！”

&esp;&esp;食肆掌柜吃下最后一块锅塌豆腐，回味无穷地一擦嘴：“怎么了呢？”

&esp;&esp;立刻有食客不满地呐喊：“把你家掌柜的叫出来！”

&esp;&esp;“对！叫他出来！”

&esp;&esp;掌柜眨了眨眼，显然没有预料到自己干了顿饭的功夫，食肆里竟然乱了起来，忙放了筷子，力挽狂澜地一拱手：“在下便是这间食肆的掌柜，诸位可是遇见了什么问题？”

&esp;&esp;“你便是掌柜？”得知真相的食客瞠目结舌，觉得问题大了，毕竟哪有当掌柜的在自己的店里又吃又喝，全然不顾食客们的死活。

&esp;&esp;“你是掌柜？好，我问你，这些菜为什么不在菜单上？为什么不让我们点！”

&esp;&esp;“对啊为什么？”

&esp;&esp;掌柜露出生意人特有的圆滑笑容，和缓道：“大家稍安勿躁，这些菜本不是我家食肆的，我也是第一次品尝，后厨做不出呢，扰了诸位的雅兴，在下心中着实过意不去。这样，今日，凡进本食肆的客人，所点酒菜统统按九折计算，另加赠果盘一个，诸位意下如何？”

&esp;&esp;众人一听，这才闹哄哄地散去。

&esp;&esp;掌柜叮嘱了账房和小二几句，又里里外外地忙乎了一回，这才走到乔檀身边，一扫先前的鄙夷和傲慢，和和气气地道：“姑娘，你尊姓大名，家住何处？在下想和你交个朋友。”

&esp;&esp;在长凳上坐了许久，坐得屁股都痛了的乔檀含笑道：“掌柜客气了，我姓乔，单名一个檀木的檀字，是慈水镇辖下麓平村人。”

&esp;&esp;“乔檀。”食肆掌柜默默记下这个名字，道，“方某今日脱不开身，他日再去麓平村请教乔姑娘神技！”

&esp;&esp;便认赌服输地让账房先生给了乔檀五十四个钱，又亲自将她们一行人送出了食肆，这才招呼客人去了。

&esp;&esp;乔檀捧着手里的铜板，感觉自己轻飘飘的，别提多开心了。

&esp;&esp;乔樱乔松同样高兴得不得了，一边一个抓着乔檀的胳膊，一个劲傻笑。小甜脸上挂着笑，嘴巴却忍不住揶揄了几句：“见过吃饭赖账的，没见过吃饭领钱的，早知如此，檀儿姐，咱们就该点他一大桌子菜啊！”

&esp;&esp;一日心情如过山车一般的乔檀满是感慨地长出了一口气：“运气使然，岂能占便宜没完？”

&esp;&esp;说完冲着乔樱乔松一扬头：“走，姐带你们买衣裳去！”

&esp;&esp;三双布鞋，三身厚粗麻衣裳，三身里衣，花光了乔檀所有的钱。

&esp;&esp;当然，衣服和鞋子都是在摊子上买的，即便她机缘巧合之下从食肆老板那里得了五十四个钱，却也不够支付布庄里的三套衣服，除非将那粒碎银子兑了。

&esp;&esp;偏偏她在关键时刻反悔了，拿着银子跟着小甜跑出了钱庄。

&esp;&esp;好在乔樱乔松并不在意，回去的路上，一直抱着新衣服在笑。

&esp;&esp;笑着笑着，乔樱倒在了乔檀怀里，乔松也倚着木桶睡着了。

&esp;&esp;就在乔檀也打起了瞌睡，想靠着小甜打个盹的时候，冷不丁听到乔松在念叨着什么，凑过去仔细一听，才发现他在背诵从巷子里听到的那几句千字文。

&esp;&esp;“小松都记下了？”小甜惊讶地称赞，“这孩子记性可真好。”

&esp;&esp;乔檀轻轻地点了点头。

&esp;&esp;可不就记住了嘛，记得清清楚楚。

&esp;&esp;她心里蓦地泛起了酸，忍不住扶正乔松耷拉着小脑袋，望着马车外渐沉的夕阳，默默出起了神……

&esp;&esp;黄金大饼

&esp;&esp;翌日，出完摊子的乔檀带着一罐子黄豆酱一罐子豆瓣酱去了高村正家里，咨询了一下就学问题。

&esp;&esp;高村正说起话来慢悠悠的，且时不时要停下来喝口茶，听着教人犯困又着急，几句话的事，硬是说了小半个时辰才说清楚。

&esp;&esp;总结起来就是，村子里没有私塾或学堂，邻村也没有，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几个村子打算筹集资金在五路口成立一所义孰，目前正在筹款阶段。

&esp;&esp;乔檀听罢那叫一个失望，心事重重回了家，结果一进家门就看见了跟着张四叔整理菜地的乔松。

&esp;&esp;想起乔松睡梦里背诵出千字文的一幕，乔檀心里酸溜溜的，正想叫他回屋歇一歇，徐婶子抱着个笸箩走过来道：“檀儿，你回来啦！”

&esp;&esp;乔檀扫了乔松一眼冲徐氏点点头：“是啊婶子，回来了。”

&esp;&esp;徐氏两眼一亮，压低了声音问她：“怎么样？有门吗？”

&esp;&esp;乔檀默默叹了口气。

&esp;&esp;徐氏是知道她想让乔樱乔松去念书的事的。她昨天一回来就跑去小甜家里，找徐氏打听了一番，也是徐氏建议她带点东西去村正家里问询问询的。

&esp;&esp;至于乔樱和乔松，这姐弟俩对读书的态度，一个天一个地，乔樱头摇得跟什么似得，说啥也不愿意去，就差躺在地上打滚耍无赖了，乔松一开始也说不去，但他忽然亮起来的眼神骗不了人，乔檀劝了劝便答应了下来，只强调了一点，不能花家里的钱。

&esp;&esp;乔檀倒是没想那么多，上学不用花钱最好，用花钱她就想办法凑，左右是要把乔松送去读书的，结果倒好，村里压根就没有上学的地方，叫她白张罗了一场。

&esp;&esp;“村里没有能读书的地方呢。”便对徐氏如实相告，“村正说，五路口那里有一座荒废已久的破庙，预备着将破庙休整休整，成立一所义孰。”

&esp;&esp;“破庙？”徐氏眨眨眼，说约莫有个印象，“那破庙好像就在小尖山脚下，背后是块坟地，终年阴森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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