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我的仇……"她的眼神暗了一瞬,"我会处理好,绝不会牵连到他。"
凤昔静静地看着她,良久,忽然轻笑一声:"希望你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绯樱转身离开,步伐坚定,没有回头。
凤昔望着她的背影,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
——这场对话,只是开始。
——如果绯樱执意不肯退出……
——那她不介意,用些别的手段。
——————
夜色深沉,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在千辰的床前,映出一片朦胧的银辉。
她侧卧在床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枕边的书签——那是谷云曾经随手夹在她书页间的一片枫叶,被她小心地保存至今。
脑海里,绯樱的话语仍在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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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谷云就是我男朋友了。"
那样自信,那样笃定,仿佛一切已成定局。
千辰轻轻闭上眼,胸口泛起一阵酸涩的波动。
——她当然知道,如果她现在走到谷云面前,认真地说一句"我喜欢你",谷云会是什么反应。
他大概会微微一愣,然后垂下眼睫,思考几秒,最后轻轻点头,说:"好。"
——他不会拒绝。
谷云向来如此,对于真心待他的人,他从不忍心让对方失望。
更何况是她,安静陪伴在他身边的同桌,这个他曾经笑着说"和你在一起很舒服"的女孩。
如果她告白,他会答应。
他会牵起她的手,会在雨天为她撑伞,会在她生病时悉心照顾,会在每一个纪念日准备恰到好处的礼物——他会是一个完美的男友,温柔、体贴、可靠。
——但那不是爱。
至少,不是她想要的那种爱。
千辰翻了个身,将枫叶书签轻轻按在胸口。
她太了解谷云了。
他答应她,不会是因为怦然心动,不会是因为日思夜想,而是因为——他珍惜她的感情。
他不想辜负一个真心喜欢他的人。
就像他曾经对琴瑶说的那样:"如果你一直明确地喜欢我,我或许会接受。"
——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责任。
——因为不想让对方难过。
千辰的指尖微微收紧。
"可我要的……不是这样的感情啊。”
她渴望的,"双向奔赴"的爱情。
千辰轻轻叹了口气,将书签放回枕边。
——她当然可以现在就去告白,用"珍惜"的名义将谷云留在身边。
——她甚至可以做得比绯樱更周全,更妥帖,让谷云渐渐习惯她的存在,直到再也离不开她。
——但她不愿意。
她不愿意用"责任"束缚他,不愿意用"珍惜"替代"心动",不愿意让他们的感情从一开始就建立在不对等的期待上。
——她要等。
等他真正看向她的那一天。
等他不是因为"不想辜负",而是因为"非你不可"才牵起她的手。
千辰轻轻闭上眼,月光在她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谷云……"
"我会一直等。"
"等到你真正爱上我的那一天。"
"而不是因为……你不想让我难过。"
夜风拂过窗纱,带着初夏的微凉,而少女的心事,就这样静静沉淀在月色里,无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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