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不疼了。"她最终嘟囔着拉下袖子,声音小了许多。
谷云点点头,没有追问。这种尊重让绯樱感到一种奇怪的安心,同时也让她更加烦躁。
"所以,"她强迫自己回到正题,"周六几点?要穿什么?有什么规矩?"
她掰着手指数着,"我是不是得装得像个乖孩子?你妈喜欢什么话题?讨厌什么?"
谷云看着她突然紧张起来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做你自己就行。"
"哈!"绯樱夸张地翻了个白眼,"如果我做自己,开场五分钟就会被保安扔出去好吗?"
"不会。"谷云认真地说,"我妈比你想象的更开明。"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可能还是别说脏话比较好。"
绯樱做了个给嘴巴上拉链的动作,然后又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谷云沉默了片刻。他自己也不太确定答案。是因为那道伤疤背后可能隐藏的故事?是因为她罕见的坦诚?还是因为当她收起所有伪装时,眼中闪过的那一丝让他心头发紧的脆弱?
"好奇吧。"他最终说道,"想看看你到底想干什么。"
绯樱眯起眼睛:"这个理由我接受。"她突然凑近,近到谷云能闻到她头发上草莓洗发水的味道。
"不过别指望我会感激涕零以身相许哦~"
谷云后退半步,却发现自己耳根莫名其妙地发热:"放心,没这种打算。"
绯樱哈哈大笑,笑声像一串银铃在狭小的店铺里回荡。她转身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小盒子丢给谷云:"送你个谢礼。"
谷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精致的U盘,造型像一片樱花。
"我自己做的加密U盘,"绯樱得意地说,"256位加密,防黑客级别——当然防不住我这种级别的黑客。"
她眨眨眼,"里面有我整理的一些学习资料,你不是想学计算机的吗?"
谷云惊讶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我学计算机?"
"拜托,"绯樱翻了个白眼,"你电脑里的作业文件、编程软件、还有那些没写完的代码...我又不瞎。"
她突然压低声音,"顺便说,你那个排序算法写得真烂,我给你重写了一个,也在U盘里。"
谷云忍不住笑了:"你偷看我代码?"
"这叫技术交流!"绯樱理直气壮地挺起胸,然后又突然泄了气,"...好吧,是有点侵犯隐私。对不起啦。"
这种坦率的道歉再次让谷云感到意外。
他发现自己开始欣赏这个女孩矛盾的性格——嚣张又脆弱,狡猾又诚实,像只随时准备攻击又渴望被抚摸的野猫。
"周六下午两点,"他收起U盘,转身走向门口,"别迟到。"
"等等!"绯樱叫住他,"地址...邀请函上没写地址。"
谷云头也不回地挥挥手:"我会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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