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坦灼思前想后,终是摇了摇头,苦笑道:“老朽年岁大了,当时遇到那怪物的过程就这些,至于那‘煞族’与‘大金族’的具体渊源,如今少傅韩岳也已经死了,只能是找紫檀真人问问了。”
王起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轻叹一声:“韩岳先生遭难,实乃宗图之痛。紫檀真人云游四海,行踪不定,当下也只能等见到原主会和白杨长老,再作定夺了。”
陈坦灼点了点头,目光投向众位龙师,“各位龙师何故今日问及此事,我还以为是......为了我儿陈永孝之事。”
王起微微摇头,“高鹤一党既然已经伏法,令郎之事便已了,承信郎如果有他消息,让他回监察司销案报到便是,若监察司不收,我蓝袍会现在也急需人手,他若愿意入我蓝袍会,我等自当欢迎。”
王起起身,“至于问及这凶恶的怪物,确实是我们前些日子的遭遇,想确认对方的来历和目的,这群怪物简直太可怕了,不仅样貌凶恶,且几乎当枪不入,仿佛地狱爬出的恶魔一般,比之‘尸奴’,更令人胆寒和难以应付。”
陈坦灼闻言,对于陈永孝的事情心中稍安,随即正色道:“也不对啊,当日我、张保、周六与樊壮士跟七个黑怪交手,虽有些棘手,但并未觉得它们有‘刀枪不入’那般夸张。
我们四个人,将那七个尽数斩杀,没留一个活口。”
众位龙师一听,面面相觑,眼中皆露出惊疑之色,他们对于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对于眼前这位承信郎的实力也颇为了解,但连他们四人都能斩杀的敌人,应该不至于让他们如此忌惮,除非……这些怪物的实力会随时间推移而暴涨,或是那日遇到的,并非一类怪物?
众人陷入疑惑之中,堂内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陈坦灼见众人神色凝重,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正欲起身告辞,忽听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蓝袍会弟子孙振汇报,“多尔鲁前辈求见。”
众人一听“多尔鲁”三字,顿时喜形于色,王起更是快步迎向门口,“走走走,快一起去迎前辈。”
话未及说,一位衣衫褴褛乞丐模样的老者已如一阵风般闪入堂中,正是多尔鲁。
他虽身着破衣,但双目炯炯有神,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智慧与沧桑。
众位龙师和陈坦灼纷纷躬身行礼,齐声道:“见过前辈!”
多尔鲁摆了摆手,示意众人不必多礼,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他目光中带着几分凝重,扫视了一圈堂内众人,“前些日子你们在城外的遭遇,老朽在城内都感受到了那股阴邪的煞气,老朽正是为此事而来,还请各位龙师将那日遭遇的详情细细道来,尤其是那些怪物的形貌、手段以及散发出的气息,老朽需以此推演其根源,方能断定这究竟是何方妖孽作祟。”
王起闻言,神色一凛,当即上前一步,将那日遭遇怪物的经过,详细讲述了一遍,几位龙师也在一旁补充细节,从飞行的妖兽长相和那骑乘妖兽的怪物样貌,以及如何将高鹤掳走的过程,事无巨细,一一禀报。
陈坦灼也将自己之前所说的话又复述了一遍。
多尔鲁听罢,眉间之愁云阴郁的就像要倾出雨来,他缓缓闭上双眼,“果然是它们,是韩岳所说的‘煞族’,这些邪恶的本源如今又重现世间了。”
王起赶忙上前,“前辈,您说的‘煞族’究竟是何来历?为何连您这般修为,提及它们时都如此忌惮?”
多尔鲁长叹一声,睁开双眼,目光中满是追忆与沉重,“修为个屁,在经历十几万年变异的煞族面前,老朽也只是凡胎肉体,见了面兴许能躲开,但完全没有胜算。”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低沉,“老朽也没活那么久,不谙太久远的往事,但通过在尘世游荡千年,大概拼凑出这‘煞族’的一些渊源。
它们本也是世间最早的种族之一,它们并非生来邪恶,原本也是平静祥和的族群,只是创世之初,秩序并不完整,天灾频发,地脉紊乱,创世时候的精元、元素、怨念等能量便流落到了尘世间。
它们便在此期间获得了某些最原始的神力,它们将这罪责归咎于创世神只,认为神只未能护佑苍生,遂心生怨怼,决心用原始的神力重新创造世界。
后来,创世之神们为了重塑秩序,降下神罚清洗大地,遂有大洪水淹没万物,又有深寒冰封世间,更有火山喷发融烧大地,在经历了百般磨难与毁灭后,创世之神们终于塑造了如今这个形形色色的尘世。
几十万年的浩劫,显然都没有彻底根除这些‘煞族’,它们竟然活了下来。
我们在世间寻找了千年,只为寻找它们的踪迹,试图将其彻底抹除,却未寻得丝毫线索。
如今它们竟以如此狰狞之态重现,恐怕这世间的一切生灵将要陷入一场浩劫之中了。”
“那既然它们也是生灵,为何非要与万物为敌?难道就没有共存的可能吗?”王起忍不住问道,心中仍存有一丝侥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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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尔鲁摇了摇头,神色悲凉,“共存?谈何容易。
它们的‘创造’,是以毁灭现有秩序为代价的。
在它们眼中,如今这繁衍生息的万物,皆是神只留下的‘错误’,唯有彻底抹去,方能重归‘纯净’,方能对抗创世之神。
这种极端的执念早已深入骨髓,非言语所能化解,更无共存之理。”
各位龙师听多尔鲁一番说,心中最后一丝幻想彻底破灭,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那,既然都是生灵,它们应当也有弱点,并非不可战胜。”龙师胡松言道。
“对啊,您刚所说,世间应当还有一些精元、元素之类的,是不是像真人们所具备的,或者那五行元素瓶的力量呢?”王起提出自己的猜想,试图从已知的力量体系中寻找对抗煞族的突破口。
多尔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又归于凝重,“你们能想到这一点,确实很难得,但煞族也似乎在寻找这些力量,要不然它们当初追杀李子莫,想必是察觉到了她身上所携带的水之元瓶。”
“水之元瓶?”几位龙师面面相觑,都是一惊,随即陷入了沉默。
“看来你们知道它的下落了。”
龙师王起叹了口气,“实不相瞒,那水之元瓶之前是在蓝袍会,后来蓝袍会龙师费冲也因此而牺牲,本来李氏的后辈李子蔚将其找回,但半路不知又被何人截去,至今下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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