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文毕竟是姨母唯一的儿子。又是多年未见,初次登门,即便有诸多冒犯,她看在死去姨母和母亲的份儿上,也愿忍让一时。可他们竟蹬鼻子上脸的,打起了两个孩子的主意。想到宋家此次擢升实在有几分蹊跷,孟夫人沉了脸,斥道:“我宁国公府自建朝以来,就没有过纳妾的规矩。宋家而今显耀,已是位至副相,怎忍心将好好的嫡小姐送出去做妾?真是不怕人笑话!”她再不给人说话的机会,背过身摆了摆手,唤婆子送客。……虞明月回了苔园,坐下来还是觉着燥热,索性倒了杯凉茶喝。婆母今日是真被气着了。不过顾及她的感受,才特意拉着多解释了会儿孟宋两家的关系。孟家上一辈原是生了两女一子,长女是孟夫人的母亲,次女便是嫁去宋家的姨母。永安初年,孟将军与长子在战场不幸身亡。恰逢孟夫人的母亲与父亲和离,她便跟着母亲回了孟家,改姓为孟。而孟夫人的姨母嫁去宋家多年,只得了一个男儿,取名宋时文。孟夫人与宋时文,便是表姐弟的关系。说起宋时文,孟夫人似乎有些难以评价。许是两人来往不多,实在没有过多了解。只提起宋时文原本也是京中五品小官,正值升迁前夕,不小心闹出了人命官司,害死个凉州来的商贩,这才被贬去治理戎、泸二州。此二州临近大理国,兵荒马乱,蛮夷之地,并不是什么好去处。宋时文便有天大的能耐做出了一番功绩,也不该一跃擢升为兵部侍郎参知政事,列为副相。本朝,副相与宰相须得轮流参与国政谋划;可以说,副相成为了分化相权的一个最重要制约者。赵蕈被卸任大相公之后,陛下点了一位从不参与党政的诤臣接替顶上。太子和赵家不会任由相权完全脱离掌控。只怕,宋时文是不可能再与宁国公府一条心了。虞明月两杯凉茶下肚,头脑愈发冷静,将孟夫人说的话在脑海中一一过了遍筛。如今的宋家太太是宋时文贬官后,在戎州另娶的继妻;而表姑娘宋蕊的亲生母亲才是元妻。宋蕊的生母受不住戎州地界的毒瘴,早早抛下幼女去了。因而,宋家太太在得了丈夫暗中示意后,才会迫不及待的想将继女塞进国公府做妾。宋时文和他背后的主子,需要一个能探听国公府消息的内应;这个内应最终的下场不会好。宋家夫妻舍不得亲女,便选上了宋蕊。虞明月想明白这一层,暗自唾了声“人渣”。关系理清,往后再如何对待宋家人,对待宋蕊,她心中便有了底。只是歪头琢磨半晌,仍觉得有哪处细节被忽略了。“姑娘,姑娘,这是我大妈妈春日里酿的杏儿酒和梨酒。都是特意洗刷干净的坛子,低温窖藏了大半年,想请姑娘尝个鲜呢。”咬金满面欢喜,打了帘子从外头进来,怀中果真抱着两只酒坛。虞明月被这一打岔,暂且将宋家抛之脑后,招手笑道:“好好好,家里有这样的好东西,从前也不见你拿出来。非得掏出百贯钱才能喝到。”咬金知道她家姑娘爱说逗趣儿的话,闻言也跟着笑起来。大妈妈和爷爷是满心感激着姑娘的。只是姑娘这样的贵人,他们实在从未接触过。也不知能拿什么表达谢意。虞明月开了一坛杏儿酒,闻到那股醇正的果香味儿,当即犯了馋,招呼漱玉快快去取三只酒盏来。果酒下肚,喉间沁凉香甜。明月舒坦地叹了一嗓子,问咬金:“瞧你这副模样,事情当是办妥了。我叮嘱你核验好的户簿、契书可都验仔细了?”咬金兴奋点头,将经过一五一十说了,又掏出人户产业簿和赌坊契书,请姑娘亲自过目。虞明月好奇接过来,打开一瞧,上头登记着凉州郑氏一家的人口情况。咬金那已经身亡的父母、连同她胞弟都被官府划了红线,盖上印信。咬金,也就是户簿上的郑大妞已经迁出,成了太傅府三房的奴籍。整个人户薄上,如今就只剩下三个活人。明月问:“你爷爷老迈,日后要如何?”“我跟大妈妈和爷爷商议过了,就按姑娘说的,抓紧让幺妹儿立个女户,便是花些银子也使得。”“女户虽说田产要少去一大半,赋税却也低了不少。爷爷的身子本就种不了几亩地,够半年嚼用便足够了。幺妹儿经此一事也长大了,这几日出去支摊儿卖五色馉饳(馄饨),竟也能赚十几个沈郎钱了。”咬金兴致勃勃说了一通,忽然反应过来,有些羞涩地挠了挠耳朵:“姑娘,奴婢话太多了,不该说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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