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听着这番话,不由将谢西楼揽得更紧一些。她与大姐姐都心知肚明,二姐姐或迟或早,总会走上绝路的。她还正当华年,却被一些后宅事裹挟着,修成了今日这般不听劝的性子。若二太太亲自来劝,结果是不是能有不同?到底是血脉相连的姊妹,明月没法不惋惜。她忽然又想起,二姐姐名字里的“汐”字,还是祖父在世时亲自给定下的。滟滟潮与汐,来往亦何为。夜间的海潮气势磅礴,有万象更新的好意头。可惜,直到最后,二姐姐都没明白那份寄予,生出只为自己而活的勇气。明月吸了吸鼻子,将头埋在谢西楼胸前,闷闷道:“二爷,再快些吧。”……西院内,两方人马剑拔弩张。二太太哭哭啼啼回家一趟,寻了老太太来为自己做主,非要将“明汐”抱回院里去。老太太心知肚明,那是外室生下的七姑娘。原先分家那日,三太太将孩子寻回来,二房也没吭声要领回去。三房满心觉着造孽,便好生带在身边,照养了小半年。偏偏明汐死了,知道将孩子要回去了?三太太平日里是顶好的脾性,与谁也不曾红过脸,这会子忽然言辞尖锐起来:“孩子生下这半年来,二房可曾给添过一件衣,制过一双鞋?二嫂怕是都不知晓,这孩子现如今有自己的名字,唤作明景吧?”二太太听到这陌生的名字,用力捂住自己的耳朵。不,她只要明汐。只能是明汐!姚老太太余光瞥一眼赵氏,蹙了蹙眉头。明汐死了,若赵氏再疯疯癫癫的,保不齐,那靖安伯爵府真要打上门来。她递个眼色,钱嬷嬷便喊了外头几个婆子进门,打算抢人。虞明月却先婆子们一步,迈入了殿内:“宁国公府的人马即刻便到。我今日倒要看看,谁敢动我西院人一根手指头。”婆子们犹豫片刻,瞧见主子铁青的脸色,又悻悻退出去。明月却不打算再顾忌什么。今日是虞家内宅事,她不愿谢西楼夹在中间为难,只许他在院中守着。即便如此,也足够心安了。她冷笑一声,鄙夷问:“将我二姐姐逼死了,便打算再领个孩子回去,原模原样照着捏泥人吗?”“二太太莫不是以为这是在街市上买畜生?死了一只,就再补上一只。人不是猪,也不是鸡鸭,养大了立马就盘算着出栏卖出去,能得多少好处。二姐姐今夏才刚满十六岁,这般丢去性命,二太太竟也不反省反省己身,生出半丝悔意吗?”赵氏摇着头,目中多了几分惊恐和难言的痛苦,却不知该作何辩解。明月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二太太可见过姐姐婚后写的词曲?不如我念给你听:苏小小,张好好,千金买笑,今何在玉容花貌?1可听明白了?她根本不愿再入东宫。是你将她亲手推入泥沼,是你,害死了明汐。”她扯了句谎话。这词曲并非二姐姐所作,甚至不属于这个时代。但是,定能像钝刀子割肉一般,叫赵氏每每想起便心痛懊悔,午夜梦回,都恨不能给自己几个嘴巴子。除此之外,她也无法再为二姐姐做更多了。外头天色不知不觉已经暗下来。虞明月借着国公府的威势,撵走了东院的“伥鬼”们。一脚迈出殿门,就瞧见谢西楼立在院子正中间,负手仰面,似乎正欣赏最后一分夕阳西下的暮色。她不自觉柔和了眸子,凑上前问:“二爷瞧什么呢,竟入了迷?”谢西楼垂眸望进她眼中,半晌才弯起唇角,摸了摸她的头顶:“明月保护了七妹妹,做得很好。”所以,莫要在心里留着任何一丝丝自责了。……一整日折腾下来,虞家也没耽搁正事,在府门挂起了白。东宫这头,却是半分表示也没有。死了个有损殿下声誉的侧妃,且还越过太子妃有了身孕,想想也知道,是个没福气的。宫里伺候的都是人精。甭管什么虞侧妃张侧妃,只要身死,便是一捧黄土做了古,什么身后荣耀都是虚的。更不要说,殿下对虞氏似乎还有些恨。虞明笙枯坐在窗边,看着院中盛开的桂花树,已经足有两三日。她跟二姐姐刚嫁进来的时候,因姐姐得宠,也曾受益过了几天好日子。那时候,她们便约定说:等到院中桂花开了,就亲手做姐姐爱吃的藕粉桂花糖糕,再取了酿好的青梅酒来共饮。如今青梅酒酿成,桂花也开了。姐姐却已不在。她心中有几份伤感,更多的却是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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