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飞飞回到家,身上还带着阳台门滑轮油的味道。他脱下工作服一样的旧T恤,心里却不是想着修理的事。
是那本老相册。
是林芷柔眼里一闪而过的慌张。
以及系统那一句提示:
【是否开启“亲情支线:未解之影”?】
马飞飞在沙发上坐了许久,系统界面默默浮在眼前,他没有选择“开启”,也没有按“暂缓”,只是静静看着,像在等待时间自动流转。
他在等待林芷柔自己开口。
夜里十点,风有点大,窗户吱呀响。他本打算早点睡,但手机忽然收到一条信息。
发件人:林芷柔
内容:你睡了吗?能来一趟吗,我想翻那个相册了。
马飞飞几乎是立刻起身。
五分钟后,他站在402门口。
林芷柔没穿睡衣,是一件米白色的家居连衣裙,素净干净。她让开门口位置,轻声说:“你来了就好。”
客厅里没开大灯,只有沙发边一盏立灯打出昏黄的光。那本老相册安安静静地摆在茶几中央,像等待一个多年未解的谜语重新打开。
林芷柔坐下,抚着相册封面,指尖一遍遍划过那淡金色的边角。她缓缓开口:“我爸是个很沉默的人,甚至比我还沉默。他是美术学院副教授,教油画——可我小时候,从没见他画过一幅完整的画。”
马飞飞轻声问:“他只教,不画?”
“他说,画画是有代价的。”她低头轻笑,“我以前以为他是指时间和精力,现在……我不确定。”
她翻开第一页,相册封皮已经有点黏住,撕开的声音像纸的叹息。
第一页是合照,林芷柔小时候,坐在男人肩上,背景是一个展厅。男人的眼神看着远方,而不是镜头。
她指着男人说:“他叫林良善。”
马飞飞盯着那张照片,忽然觉得有些熟悉。
下一页,是一叠素描稿的照片。黑白对比强烈,线条分明,人物是各种生活场景,有菜市场大爷、有公交车售票员,还有……一张模糊到几乎看不清的人像。
“这张……”马飞飞指着那张人像,“你爸画的?”
林芷柔点头,神情凝重:“这是他失踪前一周最后画的东西。那天,他忽然不去学校,关在画室三天三夜,出来时只说‘要出远门’。”
“然后他就没回来?”
“对。他的失踪没留下任何解释,连警察都说‘成年人自由失联’无法立案。”
马飞飞若有所思:“你爸和你妈感情……好吗?”
“他们早就分开了。十年前,妈妈去了加拿大,和继父定居。我选择留下来陪外婆,后来外婆也病了。我爸,是最后一个亲人。”
空气在这间小屋里变得格外沉默。
系统此时弹出提示:
【亲情支线开启:未解之影】
【任务一:了解林芷柔父亲的最后作品背景】
【当前线索值: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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