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甩开他,但因用力太猛,致使自己踉跄着朝后跌去。
他眼看她要摔倒,却不去拉她。
“哎呦”一生,她跌倒,却不痛,仔细一瞧,却是跌在了床榻上。
她这才明白,他为何不拉她。
他故意气她!
恼怒中,她胡乱抓起一个软垫死命朝着他砸去,嘴里骂道:“你可恶,去死!”
慕天遥伸手间便轻易接住,见粉扇羞窘之态更添了几分娇媚,便柔声道:“好啦,别闹了,是我不好。”
“你······哼!”她冷哼一声,别过头不看他。
他欺负她,戏弄她,嘲讽她,她不愿意理他!
他更加温柔地对她:“好啦,是我不对,我不好,对不起,我道歉。”
她见他道歉,反而不好再责怪。她狠狠瞪他一眼,便一言不发的坐在床边,也不理他。
他缓缓走到床边,侧眸看她,她将脸又别向另一边,就是不看他。
“别气了,你就是个气宝宝。”他半是怜爱半是嗔怪,伸手,又握住了她的手。
“别拉拉扯扯地,像什么?”心里一颤,她甩手。
他握紧了她,不肯放。
“你真是······”她回头想要斥责他,见他脸色肃然,便又说不出话来。
他有事?
她狐疑地看着她,低问:“你这是怎么了?”
他看着她,眸色深深,低沉道:“你不是一直想离开这吗?”
听得这话,粉扇心里一颤,是的,她一直想离开这,做梦都想。此刻他说这话,莫非他是想通了,决定要放她离开?
她讶异地望着他,却不曾答话。
慕天遥笑笑,略有酸涩:“你想走,所以我便放你走。以后······”
“天遥,真的吗?”不待他说完,粉扇便欣喜地问。
他看着她的眉眼,似乎想要将她镌刻进自己的生命的一般,深深地看着。
“真的”他语气低柔。
“我能信你吗?”她依然有些不信,一切变得太快,她还没适应。
“你当然要信我!”可他朝着她坚定地点头,不容她质疑。
“天遥,我······不知道说什么。”她忽然哽咽,忽然知道自己马上就可以离开这,她的心里百味杂陈,无法言说。
他淡淡一笑,忽然问:“你舍得走吗?”
舍得吗?她自问。
也许,她还是有些舍不得的吧?
也许,不舍得的是这里山清水秀的风景吧?
也许,舍不得是这里朝夕相对了好长一段时间的丫鬟小环吧?
可是,有什么办法?她并不属于这里,她终归是要走的。
现在,他终于肯放她走,而她确实又有些舍不得了。可是,她不能为了这一些舍不得而留下,她必须走。
人为什么这样奇怪?除了奇怪,还这样纠结,这样矛盾。
“我不知道自己舍得还是不舍得,总之,我是很感谢你的。”她避重就轻,不回答他的话。
他却是不介意,松开他的手,站起身来,缓缓踱步到窗边。
“你走了之后,若是没找到那个子卿,你就早点回这里来知道吗?”慕天遥低柔地嘱咐她。
“我知道了。”她答。
可是她的心里很清楚,不管找到与否,她都不会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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