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人来的时间可谓是刚刚好……”说话的是齐时寅。
李辰临瞥了他一眼,淡然道:“没能给齐大人继续弹劾的理由,让齐大人失望了。”
“哼,臣还要弹劾你伤风败俗,有辱官箴。”齐时寅看到他眉间的嫣红,面露嫌恶之色。
李辰临嗤笑一声,轻描淡写道:“齐大人弹劾便是。”说着便在在满朝文武的惊诧目光里,淡定的走向前列。
果然朝会时,齐时寅裹挟一众言官对李辰临胭脂污面,眉间施朱,俨然伶人优孟之态发起了弹劾。
有说他贵为天官,掌铨衡之重,而甘为闺房戏狎,不成体统的;
有说他以脂粉污大臣之面,显是恃宠骄纵,渐有干政之渐;
有说他受点胭脂而不拒,较之张敞更甚!若纵容此风,恐六部堂官皆效之,则国将不国矣;
有说他甘受胭脂,媚态如妇人,岂是堂堂冢宰所应为?恐有西汉佞幸……
“够了!”龙椅上的帝王怒喝截断御史奏对。那人跪伏在地上战栗不止,而被弹劾的李辰临负手立于玉阶前,姿态闲适如观云起,仿佛满殿喧嚣俱与他无关。
“都察院是没事做了吗?终日不务正业,专以些许小事罗织大臣,朕的钰儿,忠勤体国,尔等不察其劳,反以闺阁嬉戏为罪,岂非迂腐至极。
昔汉张敞为妻画眉,传为佳话;钰儿受妻点脂,反遭尔等吠吠不休!”
“……”众大臣心里腹诽,这心都不知偏到哪儿去了,硬生生的要将关系坐实么?
李乾夷的一顿输出直接让大臣们噤若寒蝉。
李辰临的一声轻笑在寂静的大殿里回响,“御史大人们若真这般闲得慌,不如去查查兵部军饷、户部税粮如何?”
此话一出,众朝臣变了脸色,有些话题抛到明面上,大家都不好过……
李乾夷独坐高台冷冷地望向群臣,群臣垂首缄默不言。
“这眉间胭脂,本就是臣专为示爱而露。”李辰临指尖轻拂眉心,唇角笑意清浅却张扬,“闺房之趣不劳诸位挂怀。吾妻亲点的胭脂,列位若眼热......”
他忽而扫过殿内石化的御史们,“抱歉,独一份儿,羡慕不得。”
“……”齐若清肃正着一张脸,闭目如养神。
“……”齐时寅怒瞪李辰临,咬牙切齿。
“……”陆瑾佩服他这种场合也敢胡言乱语,这些人难道都没注意到他已没了规矩吗?
…………………………御史们心里暗暗叫苦。
朝会散罢,殿上那抹眉间嫣红如燎原星火,顺着官轿小厮的口舌,迅速燃遍京城街巷。当晚便有官员归家时,被夫人笑指着鼻梁问:"你可要也试试那眉间一抹红?"
不到月余间,满城缙绅公子皆以眉间点朱为雅事,连茶楼酒肆的说书人都添了新词:"这胭脂非是女儿专利,乃大丈夫昭昭爱意......"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此时的沈瑶光蜷在软榻上,指尖逗弄着怀里小黑猫的软爪,眼尾扫过詹嬷嬷捧着的清单,“炭球儿这爪子该修剪了......此次出远门,怕是只能留你看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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