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的瞬间,张奕的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攥着手机的手泛白,指节都在抖:“二爷爷,我姑父姑姑……是不是已经去了?”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明明系统提示唐顺安三口已经死亡的结局,可他偏要自欺欺人,就像小时候打碎了花瓶,总盼着爸妈说“没事”。
听筒里传来唐炳成倒抽冷气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阵慌乱的窸窣声,像是手机差点脱手。
“不会吧?他们动手这么快……”唐炳成的声音劈了叉,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小奕,你的到可靠消息了?!”
张奕握着手机的手在抖,但是系统的提示又不能说出口,只能转移话题:“二爷爷,我...秦风到底当时怎么安排的?您跟我说实话!”
“我是真不知道具体的!”唐炳成的声音突然压低,“当时秦风安排一个姓朴的韩国人说‘让蝎子动手,说顺安一家既然没用了,留着也是祸害’……还说什么‘古代打仗都要祭旗,把他们办了,祝爱丽丝旗开得胜’……我当时害怕,也没敢出声......”
“祭旗?”张奕的拳头“咔嚓”一声攥紧,指骨摩擦的脆响在寂静的客厅格外刺耳。这王八蛋,居然把姑父一家当祭品?!
林若曦眼疾手快,在他把手机捏碎前轻轻碰了碰他胳膊,眼神示意——交给我。
林若曦伸手接过手机,语气瞬间切换成公事公办的沉稳:“唐炳成,我是国安榕城负责人林若曦。现在需要你提供秦风一伙人可能藏匿的落脚点,如果有唐顺安一家人可能羁押的地点,请及时告诉我们。”
听筒那头明显顿了一下,随即传来唐炳成略显慌乱的声音:“林队长?是林队长本人?”
他对这位国安榕城负责人早有耳闻,据说手段凌厉得很,好像龙王殿前段时间秦风、我孙子零被捕,李强被枪杀都是她做的,龙王殿的人对她可以说是恨之入骨。
“是我。”林若曦言简意赅,“现在说重点。”
“好好好,长话短说!”背景里隐约能听到窗外的风声,好像他靠近窗口观察了一阵才继续说道,"他们从不告诉我具体位置,有事才单线联系我,不过他们对我不放心,时时还派人盯着我。”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着委屈:“就这情况,我哪敢替你们探消息?万一被发现,我这条老命当场就得交代了!”
张奕在旁边听得牙痒,要不是林若曦按住他,他真想顺着电话线钻过去问问这二爷爷早干嘛去了。
“还有个事……”唐炳成的声音突然带上哭腔,“我老婆孩子前年就去国外定居了,这短时间突然联系不上,电话微信全拉黑。林队长,小奕,你们能不能帮忙查查?我怀疑……怀疑被秦风他们扣了,用来要挟我……”
张奕皱紧眉头,这招确实像秦风的手笔——拿家人当人质,最阴损也最管用。
“我们会动用国际刑警资源排查。”林若曦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把你妻儿的姓名、护照号、定居地址发到这个号码上。”她报出一串数字,“另外,保持手机畅通,我们可能随时需要你配合。”
“好好好,我马上发!”唐炳成连声道谢,“林队长,小奕,你们可得加把劲啊!我这条老命不值钱,但我那孙子才五岁……”
张奕突然一把抢过手机,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急切:“二爷爷,你刚才说祝爱丽丝旗开得胜,杀我姑姑一家?这个爱丽丝到底是谁?你还知道些什么?赶紧说!”
"秦风身边有个叫爱丽丝的外国女人,说要亲自来杀你。"唐炳成的声音压得很低,"那女人看着就不是善茬,小奕你当心......"
"爱丽丝?"林若曦眼睛一眯,跟旁边的队员交换个眼神,"是黑寡妇!国际通缉榜上的那个!以前只知道代号,没想到真名是这个。"
"我活不了几年了......"唐炳成突然叹气,"唐家也是龙国人,不想给国家添乱......可我们唐家......"
"唐先生放心,国家不会让好人受委屈。"林若曦接过话头,"保持隐蔽,我们会主动联系你。"
挂了电话,客厅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雨声。林若曦翻着秦风的资料:"蝎子是东南亚的杀手,黑寡妇擅长伪装接近目标,这俩组合起来,确实棘手。"
"我姑父他们......"张奕的声音有点飘。
"我们已经调了全市监控,暴雨天车辆难行,说不定还能追上。"林若曦合上文件夹,"你留在家里不要外出,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张奕点头,看着国安的人消失在雨幕里。客厅只剩下他一人时,他突然捂住脸,指缝间漏出压抑的呜咽——系统提示是真的,可他宁愿自己从没收到过。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脸上。苏星月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张奕的卧室大床上,身上的衣服完好无损,连领口的纽扣都没少一颗。
她猛地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间。昨晚的记忆碎片般涌上来——她抱着张奕的胳膊撒娇,说要一起睡,还扯他的领带......明明都做好心理准备了,结果这人居然把她扔床上就跑了?
"过分!"苏星月气鼓鼓地捶了下床垫。难道自己魅力不够?还是张奕根本就不喜欢她?她越想越委屈,抓起枕头往门口砸去。
枕头刚落地,张奕推门进来,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醒了?早餐放楼下了。"
苏星月扭过头,故意不看他:"你昨晚去哪了?"
"在客厅处理点事。"张奕揉着太阳穴,满脑子都是唐顺安一家的事,压根没察觉小丫头的不对劲,"快下来吃饭,等会儿带你出去。"
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苏星月的气更不打一处来。她跺了跺脚,抓起手机点开闺蜜群:【求助!主动献身被拒,他是不是不爱我?在线等,挺急的!】
消息刚发出去,手机就"叮咚"响个不停。苏星月抱着膝盖看群里的回复,嘴角却悄悄勾起——虽然生气,但张奕昨晚没趁人之危,好像......也挺靠谱?
她哼了声,掀开被子下床:"算你有点良心......"
楼下餐厅里,张奕正对着手机发呆,屏幕上是林若曦发来的消息:【暂未发现秦风等人踪迹,唐顺安夫妇也正在扩大搜索范围。】
他没注意到苏星月走过来,更没看到她脸上那又气又甜的复杂表情。
这场暴雨带走的不仅是唐家人的踪迹,还有他对安稳日子的最后一点幻想。而那个因为没被"吃掉"而闹别扭的小姑娘,此刻成了这冰冷现实里,唯一还带着温度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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