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市实验大楼,地下第七层封闭舱室内,一盏泛黄的壁灯晃动着不稳定的光线,墙面斑驳,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混合着腐朽的气息。
江晚卿站在观察窗前,看着舱室内的那张脸。
那是她的脸——眼神冷漠,神色空洞,面无表情却令人毛骨悚然。
她终于见到了Z-03。
那个从“镜相计划”中逃脱出来的克隆体。
对方也看着她,嘴角慢慢勾起一抹诡谲的笑容。
“晚卿,见到我,很惊讶?”
声音和她一样,但语气冰冷无情,仿佛掺杂着千百次模拟后的情感程序,完美却空壳。
江晚卿紧盯她:“你伪装我,盗取我身份,接近C-013……到底想做什么?”
Z-03歪了歪头,笑容愈发讽刺:“你不是一直想救她吗?那我来救她,有什么不好?”
“你根本不懂救她意味着什么。”江晚卿咬牙。
Z-03不以为意:“我比你更懂。江妍是我记忆中唯一的光。你把她推向毁灭,而我要把她带回真正的‘江妍’轨道。”
江晚卿沉声道:“她已经不再是过去的江妍了。”
“可她记得你。”Z-03缓缓说,“她一直在等你去救她。”
江晚卿忽然笑了,笑意中透出一丝残忍:“你伪造我那么久,是不是也开始混淆了?你,是我制造的实验产物,不是我。”
Z-03神色微变,随即冷哼一声:“你害怕了。你怕她分不清我们。”
江晚卿眼神一沉:“我不怕她分不清我,我只怕你不知道你是谁。”
—
与此同时。
C-013坐在第六层静养室内,抱着旧年日记本,指尖一页页翻着残破的纸张。
“晚卿说,会一直陪着我。”
“晚卿说,我是她最重要的人。”
“晚卿说,那天的决定……只有我能理解。”
她的眼中,闪过一抹混乱的光。
可脑海中却忽然浮现出另一个“晚卿”的脸——冰冷、精准、毫无感情地关掉她意识终端的那一刻。
她的记忆,在被重写吗?
“我……我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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