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须佐之男目瞪口呆。
“蠢货。”陆鸣在一旁凉凉地评价道,“谁让你用能量攻击了?这里是‘生命癌变区’,任何形式的能量,都只会成为它的养料。”
“那你说该怎么办!”须佐之男恼羞成怒地吼道。
“我让你来,是让你‘清理’,不是让你‘施肥’。”陆鸣摇了摇头,似乎对他的智商感到绝望。他转向一旁的稻荷神,“稻荷神,你来告诉他,该怎么做。”
“我......我?”稻荷神怯生生地指了指自己。
“对,你。”陆鸣点了点头,“这些东西,是你力量的延伸。解铃还须系铃人。虽然你无法从宏观上控制它们,但你应该能感知到,它们的‘生长节点’在哪里。”
“生长节点?”稻aho神歪了歪脑袋,闭上眼睛,仔细地感知起来。
片刻之后,她睁开眼,有些不确定地说道:“我......我感觉到了。在每一株植物的根部,都有一个......一个像心脏一样的核心。所有的生命力,都是从那里发出来的。”
“很好。”陆鸣打了个响指,“须佐之男,听到了吗?你的任务,不是毁掉这些植物的枝叶,而是精准地,用你‘破坏’的力量,去湮灭它们的‘生长节点’。”
“不能多,不能少。力量太大了,溢出的能量会催生新的节点。力量太小了,又无法将其彻底破坏。你要做的,是像一个外科医生一样,进行一场精准的‘肿瘤切除手术’。”
“我......”须佐之男张了张嘴,想说“老子是破坏神,不是外科医生”,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这是陆鸣在故意刁难他,在逼着他,去学习如何精细地控制自己的力量。
这比让他去计算亩产,还要折磨!
“稻荷神,你负责定位。须佐之男,你负责动手。”陆鸣下达了最终指令,然后好整以暇地对身后的136小队和玉子说道,“看,这就是我一直跟你们强调的‘团队协作’。一个优秀的团队,不是说每个人的能力都一样,而是要懂得如何将不同能力的成员,组合在一起,去解决同一个问题。”
“丰饶与破坏,生命与死亡,看似对立,但在一个高效的系统里,它们只是解决问题的不同工具而已。你们要学的,就是如何成为一个优秀的‘工具使用者’,以及,如何让自己成为一个有用的‘工具’。”
林七夜、赵空城等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们从这场看似荒诞的“除草”行动中,隐约领悟到了某种更深层次的东西。
而玉子,则是心中一片冰凉。
工具......
原来,在陆鸣眼中,所谓的神明,所谓的力量,真的就只是......工具。
在陆鸣的强制命令下,一场堪称高天原历史上最诡异的合作,开始了。
“左边三尺,地下半寸,有一个!”稻荷神闭着眼睛,紧张地大喊。
须佐之男黑着脸,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控制着一股只有发丝粗细的“湮灭神力”,像绣花针一样,精准地刺入稻荷神所指的位置。
“噗”的一声轻响,那株疯长的稻穗,从根部开始,迅速枯萎、化为飞灰。
“成功了!”稻荷神惊喜地叫道。
“闭嘴!下一个!”须佐之男不耐烦地吼道。
“哦哦......前......前方五尺,有三个靠在一起的!要......要快!”
“知道了!吵死了!”
就这样,一个负责索敌的“雷达”,一个负责精准狙击的“炮手”,在磕磕绊绊、吵吵嚷嚷中,开始了漫长而枯燥的“除草”工作。
陆鸣和136小队,则像监工一样,在旁边摆开了桌椅,甚至让玉子泡上了茶,开始了一场别开生面的“现场教学观摩会”。
时间一点点过去,须佐之男和稻荷神之间的配合,竟然真的开始变得默契起来。
须佐之男从一开始的暴躁,逐渐变得专注。他发现,这种对力量的极致入微的控制,对他而言,也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修行。他开始能够将狂暴的破坏力,凝聚成无坚不摧的“点”,这让他的攻击,变得更加致命和高效。
而稻荷神,也在这个过程中,学会了不再畏惧“破坏”与“死亡”。她明白了,无序的生长,本身就是一种毁灭。适当的“修剪”,是为了更好的“繁荣”。
就在这诡异的和谐气氛中,清理工作稳步推进。
当他们清理到农田最中心,也就是当初稻荷神灌注神力最多的区域时,须佐之男一记精准的“湮灭针”,刺入地下后,却没有传来预想中的枯萎。
反而,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古老、都要苍茫的气息,从地底深处,缓缓地渗透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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