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山脉,山主洞府前。
当陆鸣和玉子再次出现在这里时,那股充满了敌意的神力威压又一次降临。
“怎么,天照,不死心吗?还把你的新主子给请来了?”山主苍老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异界人,我不管你有什么通天手段,我劝你最好不要打高天原根基的主意!这里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陆鸣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也没有理会那股威压,只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洞府周围的环境。
“嗯,风水不错,山清水秀的,是个养老的好地方。”他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洞府,朗声道,“山主是吧?倚老卖老我见得多了,但敢拿公司的核心资产来威胁老板的,你还是头一个。”
“公司?核心资产?”洞府中的山主显然没听懂。
“我来,不是跟你商量的,是来通知你。”陆鸣的语气依旧平淡,“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配合玉子的工作,把你脑子里关于灵脉的知识,一五一十地交出来。第二......”
陆鸣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和善的微笑。
“我帮你把脑子打开,我自己取。”
“狂妄!”山主勃然大怒,“你以为老夫是吓大的?有本事,你就动手试试!看看是你先拿到你想要的东西,还是这高天原先塌掉一半!”
话音未落,整个中央山脉都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无数巨大的岩石从山峰上滚落,烟尘弥漫,仿佛末日降临。
一旁的玉子吓得花容失色,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脚下的大地正在哀鸣,地脉的能量变得狂暴而混乱。
山主,真的在引动山脉的本源之力!
“你看,这就是典型的老员工思维。”陆鸣面对这天崩地裂般的景象,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反而像个老师一样,对身边的玉子进行现场教学。
“他们总以为,自己掌握了某个核心技术,或者某个重要渠道,就能挟技自重,跟公司谈条件。他们不明白,时代变了。在绝对的资本......不,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技术壁垒,都是纸老虎。”
说着,陆鸣缓缓伸出了手。
那柄通体漆黑、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太刀“混沌”,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手中。
他没有做出任何惊天动地的动作,只是随意地,对着面前的虚空,轻轻一划。
没有刀光,没有声响。
但下一秒,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那剧烈震颤的中央山脉,瞬间静止了。
滚落的巨石悬停在半空,弥漫的烟尘凝固在风中,就连山主引动的那股狂暴的地脉能量,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瞬间平息。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这......这是......”玉子目瞪口呆,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规则层面的‘解构’而已。”陆鸣轻描淡写地解释道,“我只是把你这位山主大人和中央山脉之间的‘连接’,暂时切断了那么一小会儿。你看,现在他引以为傲的‘人质’,已经不在他手上了。”
洞府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许久,山主那带着极度惊骇和不敢置信的声音才颤抖着响起:“你......你做了什么?为什么......我感觉不到山脉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连根拔起的树,失去了所有力量的源泉,变得无比虚弱和无助。那种与大地融为一体、掌控一切的感觉,消失了。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关于‘配合工作’的问题了吗?”陆鸣提着刀,一步步向洞府走去。
“不......你别过来!”山主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他最大的依仗,被对方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轻描淡写地化解了。此刻,他在这个异界人面前,与一只待宰的羔羊无异。
陆鸣没有停下脚步,径直走进了幽暗的洞府。
洞府中央,一个身材佝偻、皮肤如同干枯树皮般的石质巨人,正瘫坐在地,浑身颤抖。他就是山主。
“我刚才说过,我喜欢给人机会。”陆鸣站在他面前,黑色的刀尖轻轻点在他的额头,“现在,我再问你一遍。你是自己说,还是我帮你打开脑子,自己看?”
冰冷的刀锋上传来的,不是锋锐,而是一种......“分解”的恐怖感觉。
山主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那坚不可摧的神格,正在从最基础的层面开始瓦解,神力、规则、记忆......所有构成他“存在”的一切,都在被那柄黑色的魔刀缓缓地“读取”和“复制”。
这种从概念层面被抹杀的恐惧,比死亡要可怕一万倍!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山主的心理防线,在这一瞬间被彻底击溃。他涕泗横流,再也没有了半分之前的强硬和孤傲。
“早这样不就好了吗?”陆鸣收起了刀,脸上的笑容依旧和善,“你看,管理其实很简单。关键在于,要找到问题的核心,然后用最高效的方式去解决它。有时候,跟员工讲道理是没用的,你得让他明白,不遵守公司规章制度的后果,到底有多严重。”
洞府外的玉子,听着陆鸣这番“管理学心得”,只觉得手脚冰凉。
她看着那个曾经连父神都敢顶撞的古老神明,此刻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毫无尊严地将自己所有的秘密和盘托出。她终于深刻地理解了陆鸣所谓的“管理艺术”是什么。
那就是,不加掩饰的、赤裸裸的、绝对的暴力。
在山主彻底屈服,将自己记忆中关于高天原灵脉的知识全部贡献出来后,他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犹豫。
“还有事?”陆鸣察觉到了。
“大......大人。”山主战战兢兢地说道,“关于灵脉,还有一个......一个最大的秘密。那是伊邪那岐大人在离开高天原前,设下的最后一道保险......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哦?”陆鸣的兴趣被提了起来,“最后的保险?说来听听。”
山主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在诉说一个禁忌的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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