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的铁皮屋顶被夜风掀得咔咔作响,诸葛大力的指甲几乎掐进林云掌心。脚步声由远及近,三道身影裹着银灰色作战服出现在门口,腰间悬浮着幽蓝的能量武器。
“倒数三个数。”为首的男人声音像是砂纸摩擦金属,“三——”
林云突然抓起脚边生锈的铁管,狠狠砸向墙角堆叠的铁桶。轰然巨响中,三人组立刻分散包抄,他趁机拽着诸葛大力冲向仓库侧门。子弹擦着耳畔飞过,在墙上灼出焦黑的孔洞,诸葛大力反手甩出一颗闪光弹,刺目的白光瞬间吞没了追兵的身影。
两人跌跌撞撞逃进巷道,诸葛大力剧烈咳嗽着撕开实验服下摆包扎渗血的手臂:“他们升级了追踪系统,我们必须立刻转移设备。”她的呼吸急促,镜片后的眼睛却亮得惊人,“我知道有个地方——江州大学地下实验室,那里有我藏的备用零件。”
林云脚步猛地顿住。月光照亮巷口斑驳的涂鸦,某个褪色的“事故现场”警示牌在风里摇晃。那里曾是他亲手毁掉的实验室,如今满地尘埃里,或许还躺着未完成的量子共振模型。
“那里已经被封锁了。”他声音沙哑。
“但你的虹膜和指纹还在系统里。”诸葛大力按住他肩膀,温热的血透过指尖渗进他袖口,“林云,只有你能打开那扇门。”
远处传来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林云盯着她染血的指尖,最终咬牙转身。记忆里布满蛛网的走廊、积灰的实验台在脑海中重叠,当他们狂奔到熟悉的金属门前时,警报器突然发出刺耳的红光。
“怎么回事?”诸葛大力掏出便携式解码器。
林云看着视网膜扫描仪闪烁的红灯,冷汗浸透后背:“有人......有人提前修改了权限。”话音未落,整栋建筑的应急灯突然亮起,无数道激光网从天花板垂落,将他们困在中央。
激光束在两人周围织成细密的光网,诸葛大力的解码器在金属地面迸出火星。林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那些红光像极了七年前那场噩梦——同样的警报,同样的灼热痛感,还有师父被烈焰吞噬的惨叫声。
“你对这里的布局比我熟。”诸葛大力扯下颈间的项链,露出内嵌的微型芯片,“想办法把这个插进主控台,我来干扰激光系统。”
林云攥着芯片冲向走廊尽头,记忆自动导航般带他拐过三个转角。主控室的门虚掩着,月光透过破碎的玻璃照在操作台的灰尘上,他忽然僵住——有人在这里活动过,凌乱的脚印旁散落着半块能量电池,和追兵武器使用的型号一模一样。
“快!”诸葛大力的喊声从远处传来。林云将芯片强行插入接口,整面墙的屏幕突然亮起,泛黄的监控录像开始自动播放。画面里,七年前的自己正在调试量子对撞机,师父在旁记录数据,而在监控死角,一个戴着兜帽的身影悄悄接入了控制台......
“找到了!”诸葛大力的欢呼打断他的思绪。激光网应声消散,她却在看清屏幕内容的瞬间脸色煞白,“这个画面......和我追踪的罪犯篡改历史的手法一模一样。”
林云的手死死按在操作台边缘:“你是说,七年前的事故......”
爆炸声突然从头顶炸开,碎石如雨点般坠落。诸葛大力拽着他滚向墙角,三枚穿甲弹穿透天花板,精准命中刚才站立的位置。追兵的全息投影出现在硝烟中,为首的男人冷笑:“诸葛调查员,真以为改了权限就能困住我们?”
林云在剧烈耳鸣中抓住诸葛大力的手腕:“我知道秘密通道!”他带着她冲进通风管道,身后传来能量武器的轰鸣。当月光再次洒在他们身上时,两人趴在废弃的天文台楼顶,诸葛大力突然抓住他胳膊:“看!”
城市天际线处,本该空无一物的江面上,浮现出若隐若现的量子波纹——那是时空裂隙开启的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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