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小说网>斗龙一之黑暗中的光 > 第137章 你是困得开始说胡话了（第4页）
第137章 你是困得开始说胡话了（第4页）
“我给了他们情报，那是事实。我参与了打败黑亡龙的行动，那也是事实。我曾经信任他们，这依然是事实。”
许墨的声音轻了一些，但话语间蕴含的重量更重。
“如果这些是错的……与其站在这里迷茫‘为什么他们会变成这样’，我更该想的是——我该怎么弥补，怎么把走错的路扳回来。
至于对上谁——张叔也好，林远也好，又或者是别的人……他们是谁，不影响我要做什么。”
许墨抬眸与许科砗直视，像是透过那双灰蓝色眼睛确认着什么。
“他们做了什么，才是决定我会怎么做的依据。”
“……”
许科砗注视着他，那双浅灰蓝色的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但也没有移开视线。
看见许科砗的反应，确认对方的确与张铃星和林远不是一路的许墨弯弯眼睛，露出一丝许科砗熟悉的笑弧。
“……倒不如说我很庆幸。”
他轻声说道，
“幸亏主演‘他以为我是他的人，结果我是他对手的人，实则我为第三方做事’这种谍中谍中谍的戏码，是我来接手。”
若是换一个重情义又富含正义感，全心全意为全人类或斗龙服务的人来做这事，那打击只会更大。
‘比如南羽。’许墨叹息，心底不免有些担忧。
毕竟，他知道自己并不擅长共情，也不擅长“接住”别人的情绪。
而当时对南羽的那番开导，与其说是“安抚情绪”，不如说是“纠正认知”。
他把南羽的迷茫拆解成逻辑谬误，然后用事实重新搭建了一套稳固的框架。
南羽信了，也想通了，这是好事。
但许墨不确定，南羽是不是真的“好”了。
他不确定南羽的好，是因为心结真的解开，还是因为那些话出自他许墨之口，所以南羽愿意相信。
后者让他隐隐有些不安。
信任是一把双刃剑。南羽信他，所以他的话能起作用；但也正因为信他，南羽可能会为了不让他担心，把那些尚未消化的情绪压到更深的地方去。
许墨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边缘。
他太清楚“假装没事”是什么样子了。
那么，如果南羽真的在伪装痊愈，那他能看出来吗？
或许能。那些细微的表情变化，语气里若有若无的停顿，翅膀摆动的角度……他能够观察这些。
但如果南羽刻意隐瞒呢？如果他为了不让搭档分心，把所有的低落都藏进那双红色的兽瞳深处呢？
他看得出来吗？
在最亲近的搭档面前，他会因为对方太过熟悉他的视线落点、太过了解他的观察习惯，而让对方成功地把真实的情绪藏起来吗？
‘该多留意一下了。’
比如南羽吃东西时的胃口，他睡着时有没有蜷缩起来，他在战斗后的第一反应是调侃还是沉默……
“……”
许科砗沉默地看着许墨。少年似乎因为自身的话想起了什么，说完就开始神游，那空荡荡的目光并未落在实处。
‘真麻烦。’
他叹了口气，快步走近对方，在许墨警觉之前，一把拿过他手里的移动固态硬盘和采血管，把热好的温牛奶塞进他手中。
“我看你是困糊涂了，喝了就赶紧去睡觉。”
他转身，随手指了指房间里的沙发，然后重新坐回座位，不再关注许墨的方向。
许墨站在原地怔了两秒，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走神了。
而手心的温度一点点渗进皮肤，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牛奶，杯壁温热，白气袅袅。
“……行。”
也不知道是在回应谁，他轻声嘟囔了一句，终于迈步走向沙发坐下。
期间，他侧头看了一眼许科砗。
对方已经开始快速处理那些本该由自己分类的资料，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节奏平稳而规律。
许墨收回视线，轻轻抿了一口牛奶。
温度刚刚好，甜度也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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