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架伫立。
一只素白的手扬起,衣衫被抛向后方的衣架,衣角晃了晃。
紧接着,一件粉色的的衣裳也被手抛来,与白色衣衫相邻。
屋内的香篆轻燃,一缕缕淡香缠绕着衣物。
氤氲水汽中,枝韫如玉的赤足轻触池面,刹那间,涟漪如银线般向四周漾开,池水裹住她的脚踝,身姿在朦胧雾气里如诗如画。
格子窗棂,光影交错。
另一人也步入池中,与枝韫相对而坐。
水汽在温热的池面上氤氲成雾,白玉砌的池壁沁着微凉的湿意。
云卿右手稳稳撑在池壁,指节抵着冰凉的石面。左手屈肘环住枝韫的腰,掌心覆在她纤细的腰侧,隔着湿软的薄薄衣料,触到少女温热的肌肤与细腻的肌肤。
枝韫双腿岔开,跨坐在他身前,姿势危险又亲昵。几缕湿发黏在她白皙的颈侧,又掠过下颌,贴在云卿微凉的颈间。
她身上那件轻薄的纱衣早已沉入水底,抬眸时眼尾泛红,漂亮的眼眸里盛着水光,比池面上晃荡的碎光还要动人。
水汽缠在云卿鼻尖,泛着浅浅的粉,唇瓣微张似要轻喘,却又被这近在咫尺的距离噎住。
一番云雨。
帐内烛火比先前柔和了些,暖黄的光落在散落的衣袍上,也落在云卿肌理间未散的薄汗上。
他侧身躺着。
—按往日的规矩,这时候该要回那块贴身的玉佩了。
枝韫是背对着他的,乌黑的发丝散在肩背,遮住了大半肌肤,只露出一小片细腻的肩胛,还泛着薄红。
云卿照常开口。
就等枝韫拒绝。
然后他再抱着枝韫入睡。
今日,在他开口后,一块冰凉的物件落在他胸口。
是那块他日日索要的玉佩。
“拿去吧,以后你自己收着便是。”
云卿自后向前拥抱她的动作被终止。
他看过去,看见她动了动的肩头,没回头,就这么轻飘飘地丢给了他。
云卿有些无措。
帐内的寂静久了,云卿握着玉佩的手指缓缓收紧,玉面的凉意硌在掌心。
他坐起身,衣袍松松垮在肩头,露着的锁骨还留着暧昧的红痕。
“什么意思?”
枝韫仍是背对着他,听见这话也没动。
“我知道,你本就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枝韫转过身,捂着被子坐起,她扯了扯唇角。
“小国师,我们回到过去那样,你是高高在上的国师,我是三公主,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她将心里的话换了种说辞。
云卿盯着她,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你什么意思?”
“不是你要的吗?给你你又不开心?”
枝韫迎着他的视线,脸上没什么表情,既不躲,也不回应,就静静地看着他。
帐内又陷入了死寂。
云卿坐在那里,沉默地、良久地注视着她,瞳仁里辨不出半分情绪。
他猜不透枝韫。
她是玩腻了?
还是……
他次次提起叫她生了气。
帐幔外透进晨光,落在枕边,映得一物格外分明——是被她丢给云卿的玉佩。
枝韫盯着玉佩看了片刻,眼底没什么波澜,将它拨到一边,起身下床。
待一切收拾妥当,枝韫才重新拿起那枚玉佩。将它放进妆台上一只描金的紫檀木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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