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韫看着他眼尾晕上的绯红,指尖在他腰间轻轻打了个圈,笑意更深了些。
“不要什么?”
她俯得更低,温热的气息几乎要贴上他的皮肤。
“死要面子活受罪,说的就是国师这样的吧?”
“你忍心吗?忍心让自己这么难受?”
“你明明……就很想要的。”
枝韫拖长了语调。
在引诱。
在揭穿。
“别嘴硬了,云卿。”
说话间,她身上清冷又独特的香气愈发清晰地萦绕在云卿鼻尖。
香气不同于宫中任何一种熏香,带着点草木的凛冽,却又奇异地让人安心,让此刻晕乎乎的他忍不住想往她身边靠,想汲取更多关于她的气息。
云卿平日里清俊得近乎冷淡的面容,此刻透出魅惑的荡漾。整个人像是浮在云端,晕沉又无力。
枝韫看着他晕沉无力的模样,忽然倾身靠近,将额头贴在了他的额头上。
少女漆黑的双眸离得极近,瞳仁里映着他泛红的面容,像是盛着两汪深潭,云卿一抬眼便跌了进去。
那一刻,云卿只觉得眼前的目光仿佛成了漩涡,将他的神智都卷了进去。
两人的鼻息交融在一起,又暖又痒。
云卿的心跳骤然失序,混沌中窜起一丝清明。
这样不对。
云卿的心跳像擂鼓般撞着胸膛,鼻息间满是枝韫身上那勾人的冷香,几乎要将他残存的理智焚烧殆尽。可额头相抵的温热里,一个念头猛地扎了进来——
不对。
太不对了。
他是辅佐君王、执掌礼法的国师,一言一行皆要合乎天道法理,是百官敬畏的表率。
而她是金枝玉叶的公主。
他该以君臣之礼相待的皇室贵胄。
他们之间,该是泾渭分明的距离,是恪守本分的敬重。
可现在……额头相抵,鼻息交融。
他甚至可以感受到她呼吸的温度。
这样亲昵的姿态,早已越过了君臣的界限,是悖逆礼法的逾矩。
云卿闭了闭眼。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云卿咬了一下舌尖,尖锐的痛感刺破迷障,意识清醒了几分。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枝韫,嗓音抑制不住的沙哑,却透着一股执拗。
“你是公主,我是国师。君臣有别,礼法森严,岂能如此逾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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