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中,白老细细讲述着紫极仙尊的噬灵阵布局,以及各反对方的应对之策。叶辰听得极为认真,时不时提出自己的见解,其对法则的独特理解,连白老都暗自点头。
“……噬灵阵的核心在凌霄殿,由紫极仙尊亲自镇守,外围则有十二座分阵,各由一位天仙看管。”白老指着身前的沙盘,沙盘上用灵石标注着阵法节点,“我们的计划是,先破掉三座关键分阵,动摇大阵根基,再伺机直击核心。”
叶辰看着沙盘,眉头微皱:“十二座分阵相互呼应,破掉三座,其余九座定会察觉,怕是会有变数。”
“所以需要有人牵制另外九座分阵的注意力。”药老插话道,“尉迟老怪已答应出手,他的‘锈铁剑法’能干扰阵法运转,拖延一时不成问题。”
提到尉迟老怪,叶辰想起之前拒绝拜师之事,心中微动:“这位前辈实力深不可测,不知其剑法有何独到之处?”
白老笑了笑:“尉迟老怪的剑法,看似平平无奇,实则蕴含‘破’之大道,任何防御和阵法在他剑下,都如同纸糊一般。当年他以地仙修为,一剑斩破天仙的防御仙器,名震真仙界。”
叶辰心中一动,若能习得这“破”之大道,对破解噬灵阵定有极大裨益。
正说着,密室门被推开,一个黑衣小厮匆匆走进来,对药老道:“堂主,外面有位自称尉迟的前辈,说要见叶公子。”
众人皆是一愣,尉迟老怪怎么会突然找上门来?
叶辰起身道:“我去看看。”
来到百草堂前院,尉迟老怪正背着手站在一株老槐树下,手里依旧提着那把锈铁剑。看到叶辰,他开门见山:“小子,老夫问你,为何不愿拜我为师?”
叶辰躬身道:“前辈实力通天,晚辈自愧不如,只是不愿因拜师之事,束缚了修行之路。”
“束缚?”尉迟老怪嗤笑一声,“老夫收徒,从不管弟子修行何种功法,只传‘破’之大道。你若想学,我便教你;不想学,也没人逼你。”
叶辰愕然,没想到这位脾气古怪的老怪,竟如此开明。
尉迟老怪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又道:“昨日见你拒绝各大宗门,倒有几分老夫年轻时的影子。不过你虽能融合混沌与时空法则,却不懂‘破’的真谛,遇到真正的防御阵法,依旧束手无策。”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个酒葫芦,扔给叶辰:“这是‘破界酒’,你先尝尝。”
叶辰接过酒葫芦,拔开塞子,一股辛辣的酒香扑面而来,入喉后却化作一道锐利的气流,直冲识海,仿佛有一柄无形的剑在脑海中劈开混沌。
“这……”叶辰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之前混沌与时空法则融合时的滞涩感,竟消散了几分。
“如何?”尉迟老怪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期待。
“晚辈受益匪浅。”叶辰真心实意道。
“这只是最普通的破界酒。”尉迟老怪又取出一个更大的酒坛,拍开泥封,“这里面是‘裂道酒’,能助你领悟‘破’之大道,要不要尝尝?”
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比破界酒醇厚百倍,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这酒香切割成碎片。
叶辰看着酒坛,心中挣扎。他明白,这是尉迟老怪在变相指点他,若拒绝,便是错过了天大的机缘。
“前辈的好意,晚辈心领了。”叶辰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只是拜师之事,晚辈……”
“谁说要你拜师了?”尉迟老怪打断他,拿起一个大碗,倒满裂道酒,“老夫看你顺眼,想找个能陪我喝酒的人罢了。你若能陪我喝完这坛酒,我便传你三招剑法,如何?”
叶辰一怔,随即笑道:“前辈此言当真?”
“老夫何时说过假话?”尉迟老怪仰头灌了一大口,“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裂道酒霸道无比,你若撑不住,可别怪老夫没提醒你。”
“晚辈尽力一试。”
叶辰取过一个大碗,倒满裂道酒,学着尉迟老怪的样子一饮而尽。酒液入喉,如同万千利剑穿喉而过,直入丹田,所过之处,经脉仿佛被撕裂一般,剧痛难忍。但与此同时,一股奇异的感悟涌上心头,他仿佛看到无数法则被撕裂、重组,“破”的真谛在识海中缓缓浮现。
“好酒量!”尉迟老怪赞了一声,又给两人满上。
一人一老,就这么坐在百草堂的院子里,你一碗我一碗地喝了起来。裂道酒的霸道远超想象,叶辰喝到第三碗时,已是面色涨红,浑身青筋暴起,体内的混沌真气疯狂运转,才勉强压制住酒液的锋芒。
尉迟老怪却面不改色,喝酒如饮水,时不时点评两句:“混沌法则虽能包容万物,却少了一分锐气;时空法则擅长推演,却缺了一丝决绝……”
他的话看似随意,却字字珠玑,点醒了叶辰许多修行中的困惑。
不知不觉,夕阳西下,酒坛已见了底。
叶辰趴在石桌上,浑身被汗水浸透,气息紊乱,却眼神明亮,识海中对“破”之大道的感悟愈发清晰。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混沌时空域,威力又提升了一大截。
尉迟老怪也有些微醺,指着叶辰笑道:“小子,撑到最后,算你有种。说吧,想学哪三招剑法?”
叶辰挣扎着坐起来,拱手道:“晚辈斗胆,不想学固定招式,只想请前辈指点‘破’之大道的精髓。”
尉迟老怪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好!好一个不想学固定招式!老夫没看错你!”
他站起身,提起锈铁剑,随意一挥。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有一道淡淡的剑影划过,院中的老槐树突然从中间裂开,切口平滑如镜,却没有一丝木屑飞溅。
“看到了吗?”尉迟老怪收剑回鞘,“‘破’不是蛮力,而是找到法则的缝隙,顺势而为。就像这棵树,看似浑然一体,实则木纹之间处处是破绽,只需轻轻一点,便可分崩离析。”
叶辰茅塞顿开,之前融合法则时的滞涩感彻底消失,混沌与时空之力在体内流转,自然而然地避开了彼此的冲突,反而相辅相成。
“多谢前辈指点!”叶辰躬身行礼,这一次,是发自内心的感激。
尉迟老怪摆了摆手:“老夫只是随手点拨,能领悟多少,全看你自己。对了,三日后紫极仙尊会在凌霄殿召开‘飞升大会’,实则是想借机清除异己,你好自为之。”
说罢,他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只留下一句话随风传来:
“若你能在大会上破开紫极的防御,老夫便承认,你这‘破’之大道,已入门了……”
叶辰站在院中,望着尉迟老怪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谁师,谁徒,或许早已不重要。这坛裂道酒,这随意的点拨,已胜过千言万语。
三日后的飞升大会,注定不会平静。
叶辰握紧了手中的圣文天刀,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紫极仙尊,噬灵阵,域外天魔……所有的账,也该算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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