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透藏经阁的破窗。
在玄清子掌心的书册上投下蛛网般的光影。
林森盯着师父指尖摩挲的扉页,那上面“太初遗录”四个字已被磨得发亮,边角还沾着褐色斑点——像是干涸的血迹。
“伤还疼吗?”
玄清子合上书册,目光落在林森缠着绷带的手臂上。
少年袖口露出半截金纹,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像块被岁月包浆的古玉。
林森摇头,指腹无意识地蹭过眉心:
“师父总说等伤好,现在该说了吧?”
他昨夜梦见血月里的女子,乌发间缠绕着混沌之力,怀里抱着个啼哭的婴儿——那襁褓上的云纹刺绣,和玄清子珍藏的荷包一模一样。
老修士沉默片刻,起身往后山走:“跟我来。”
山后禁地的石门布满青苔,玄清子按在门环上的手有些颤抖。
林森注意到他无名指根有道旧疤,形状恰似玉简上的纹路。
石门“吱呀”裂开时,一股混杂着尘土与檀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青岚宗初代祖师闭关的地方。”
玄清子点燃壁上的烛台,火光映出洞内的石壁上刻满星图。
“二十年前,我在这里捡到了你。”
林森瞳孔骤缩——石壁凹槽里,赫然躺着半块破碎的玉简,纹路与他眉心金纹分毫不差。
更惊人的是旁边的骸骨,肋骨处插着柄断剑,剑鞘上的云纹与玄清子的荷包、禁地石门完全一致。
“他是我师兄,青岚宗上代圣子。”
玄清子声音发哑,“而她......”
他指向另一具骸骨,女子腕间戴着串灵珠,每颗都刻着混沌符文。
“是来自太初秘境的混沌体,你母亲。”
林森感觉血液冲上太阳穴。
母亲的骸骨掌心朝上,手里攥着块染血的布条,上面用灵血写着“勿信血魔宫...森儿...”字迹在他靠近时突然发烫,化作光点钻进眉心。
“血魔宫当年突袭禁地,师兄为护她陨落,她拼尽最后力量封印秘境入口,将你送出。”
玄清子从怀中掏出荷包,里面掉出半片玉简残片。
“这是你父亲临死前塞进我手里的,他说混沌体双生,你还有个......”
“掌门!不好了!”
小满的喊声从洞外传来,伴随法器轰鸣。
“焚香谷的人闯上山了!带头的拿着天玑阁的追魔令!”
林森瞬间转身,只见洞口涌进血色烟雾。
阿土扛着断枪撞进来,枪尖挑着半块令牌:“他们说咱勾结魔道,要夺那玉简!陆明渊还在山下拦着!”
玄清子猛地将书册塞进林森怀里:“带着玉简从密道走!去太初秘境入口——”
话未说完,一道剑光穿透洞口,为首的灰袍老者捻着佛珠冷笑:“青岚宗窝藏混沌体,还敢私藏秘境钥匙,今日必除之而后快!”
林森攥紧玉简,感觉掌心发烫。洞内的石壁星图竟开始流动,与他眉心金纹产生共鸣。
母亲骸骨腕间的灵珠突然碎裂,化作光点融入林森体内,眼前闪过无数画面:
血魔宫宫主跪在秘境门前,初代祖师与混沌体女子并肩作战,还有个与他容貌相同的少年站在血月之下......
“原来双生混沌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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