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立春见宋大壮的扁担两头挑了满满两筐物什,宋凤琴也背了几个大包裹手上还挎着几个小包袱,便先开口问道:“大伯和……大伯母,这是要离家出走?”
宋大壮憋得脸红。
“前两天这一闹,我实在没脸再待在村里了,所以我们两个商量着,看能不能去县城找点事做。”
宋立春心下明白,就算宋大壮认了这顶绿帽子,村里的风言风语也不会放过他。
唾沫星子也能淹死人,这夫妻俩确实离开好一些。
“大伯可想好去处了?”
“还没,这年头差事不好找。”宋大壮摇了摇头,“不过你不用为我俩担心,实在不行我还能去码头干活,总之不会饿死她娘俩就是了。”
说完,他又看了眼身边一大一小两个人。
他说的‘娘俩’,就是宋凤琴和春花。
宋立春也看了眼春花,“春花也跟你们去?”
春花双眼红肿,脸上泪渍未干,见堂姐眼带怜悯地看向自己,眼珠转了几圈,忽然扒着堂姐的衣裙哭着就要跪。
“大姐,我知道错了,我不想跟我爹去县城了,求你找我娘帮我求求请吧,我愿意留在我娘身边帮她干活,等她老了我也会好好伺候她,求求你了,帮我劝劝我娘吧。”
衣着打扮比往日素净许多的宋凤琴,瞥了眼春花,语气明显不满,嫌弃道:“你倒是想留在亲娘身边享福,可惜哟,亲娘也不待见你了。啧,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经过宋凤琴解释,宋立春才知道,原来一家三口过来辞别之前,已经先去过杜娟那边了,主要就是春花这两天闹得厉害,说什么都非要去跟着亲娘生活。
可惜,杜娟早就被小女儿伤了心,铁了心也不肯留下她了。
也难怪宋凤琴会嫌弃春花,不管怎么说,利用也好真心也罢,这段时间她对春花的好是实打实的,可春花眼瞧着好日子到头了,居然说不跟她就不跟她,一点都不带留恋的。
搁谁身上能不心寒?
亲爹亲娘都管教不好的孩子,宋立春自然也不愿意沾染。
“春花乖,别哭了,你这是跟着爹娘去县城过好日子呢,比留在村里当泥腿子不好多了么,是不是?”
她象征性劝了几句,便将那和着眼泪鼻涕的小脏手从自己衣裙上拿开。
又对大房两口子说道:“码头是不缺活干,原因就是能受得了这份苦累的人不多,大伯再肯吃苦受累,这身子也怕是熬不住了。”
宋大壮无力地低下头去,叹气道:“熬不住也得硬撑,能撑多久算多久吧,总不能眼睁睁地等着饿死。”
宋立春也无奈地摇了摇头,又看向宋凤琴。
“你也有手有脚的,总不能指望我大伯养你一辈子吧?”
宋凤琴长这么大,连地里的活都没怎么干过,听宋立春这么一问,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你什么意思?难不成指望我去做事赚钱养家糊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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