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东升的朝阳,调皮得挑开黑夜的幕布,晨的雾气,也随之消散殆尽。
生机勃勃。
回忆再美,也只是过去了式,现在所拥有的,才尤为重要。
正在她思考趁早进私库时,脑中冷不丁冒出一丝细若游丝的声音,“没了……”
那声音轻得好似一阵随时会消散的风。
稍不留心,这句话就像知识划过脑袋。
林默语没一点诧异,因为诧异过了,想想也就想通了,穿越这种事都能发生,一体两魂好像也就没什么稀奇的,看先前那反应,是原主无疑。
原主是不是太窝囊了,自己的身体进了外人,也不争取一下。
想到那个外人是自己。
林默语撤回了她刚刚的话,悻悻然的表示,窝囊点也挺好了。(要不然,都没她的存在。)
“一件都没了?”她在脑海中追问。
等了半晌,对方真的是,一点回应都不给她。
“娘亲~我们快一起去瞧瞧祖父给我准备的好东西,好不好嘛?”林默语眨巴着大眼睛,乖巧小女儿的模样,腻歪着林母,娇声娇气地说道。
女儿承欢膝下。
迟来得孺慕之情,是那么的温暖。
林母宠溺地笑了笑,顺手,理顺女儿凌乱的青丝,“好,为娘陪你去。”
说着,大手牵起小手,往私库方向而去。
……
念祖阁。
怀揣着满心欢喜的林母,带着满眼期待的女儿,推开了那扇十二年来,她都没有主动开启的阁门。
预想很美满,现实很骨感。
往日被灵光所笼罩的珍宝,丹药,书籍,灵植,法宝……全然没了踪迹,只剩下一排排光秃秃的架子,橙色的日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落在冰冷且光溜溜的木板上。
林母呆立当场,当初每一件东西,都是经她手,亲自放置在这里。
像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她无意识地松开女儿的手,疾步向前,指尖慌忙地划过一格格架子,回忆着记忆中放在这里的宝物。
片刻的死寂后,林母红潮的脸上,只剩下了煞白,眼眶泛红,望向女儿,眸中满是自责,“对不起。”声音打着颤。(她这个做母亲的没用,连自己女的东西,都守护不好,愧对临行前阿爹的嘱托。)
站在阁门前的林默语,眼神空洞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对于林母的道歉,置若罔闻,温润的私库玉牌不受控制的,从指尖滑落,直直坠下。
“叮——”
玉牌砸在冰冷石板地上,发出一声清脆至极的声响,好似冰锥,狠狠地敲打着母女之间刚刚维系起的纽带。
“连母亲也和父亲一样……”她话语哽咽,满心满眼的期待碎成了绝望的渣渣灰,“觉得……祖父给我置办的东西,我拿不得是吗?”
“为什么给了我短暂的温暖,又亲手毁掉,我恨你们——”
话语被泣音扯得破碎。
林默语吼完最后一句,夺门而出,泪洒一路。
风声四起,门窗呼呼作响,好似天都在嘲笑这浅薄的母女情。
林母不知所措的在身后呼唤,“语儿,不是这样的,你回来。”,而女儿却距离她,越来越远,她只能干望着,小红点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视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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