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彻骨的黑暗,像是掉进了墨汁里,粘稠得化不开。
我感到失重,胃里翻江倒海,耳边风声呼啸,夹杂着兵刃交击的刺耳声响,还有…惨叫?
我被狠狠地摔在地上,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背部像是被一块烧红的烙铁烫过。
李饼的白绫还缠在我腰间,此刻却像条冰冷的蛇,勒得我喘不过气。
“咳咳…”我努力咳嗽了两声,想提醒他把我放下来,但嗓子干涩得像吞了沙子,发出的声音细若蚊蝇。
周围一片混乱,刀剑碰撞的声音,怒吼声,惨叫声,交织成一首死亡的交响曲。
我努力适应着黑暗,依稀看到一些模糊的身影在晃动,像一群幽灵在厮杀。
“珍珍!”是孙豹的声音,带着焦急和担忧。
“我在这儿!”我大声回应,声音嘶哑得可怕。
一只温暖的大手抓住了我的胳膊,将我从地上拉起来。
“小心!”孙豹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紧接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我感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溅到了我的脸上。
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摸,黏糊糊的,是血!
我的心跳骤然加速,恐惧像潮水般涌上心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怎么会突然遭到袭击?
是谁?
李饼?
孙豹?
阿里巴巴?
吕四娘?
崔倍?
还是胡四?
系统的红色警示还在我脑海里闪烁,"三年前羽林军清剿突厥暗桩伤亡名录",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难道我们之中有突厥的暗桩?
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开启了系统的嫌犯心理分析功能。
在黑暗中,我只能依靠听觉和触觉来判断每个人的行为和反应。
孙豹的呼吸急促而沉重,带着明显的紧张和焦虑;李饼的呼吸则显得异常平稳,甚至有些冷漠;阿里巴巴的咒骂声断断续续,充满了恐惧和无助;吕四娘的娇喝声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崔倍的沉默让我感到不安;而胡四…我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等等!胡四!
我突然想起,在坠入黑暗之前,我看到胡四的水囊里渗出了靛蓝色的液体,与李饼的血珠相遇后,炸开了一朵妖异的曼陀罗。
曼陀罗…曼陀罗花…致幻!
难道…是李饼和胡四联手?
我猛地看向李饼的方向,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正落在我的身上,冰冷而锐利。
“李大人…”我试探性地开口,声音颤抖着,“你…你没事吧?”
“我没事。”李饼的声音平静得有些诡异,“你呢?”
“我也…我也没事。”我强装镇定,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就在这时,我感觉到孙豹的手突然收紧,他低声在我耳边说道:“珍珍,小心李饼!”
我的心猛地一沉,难道…孙豹也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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