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算什么?”旁边一个精瘦的年轻人插嘴。“关键是能管人了!你看李二狗那小子,以前在窑场连话都不敢大声说,现在都能指挥二十号人了!”
坐在后排的几个纺织女工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王小花真是走运,才来三个月就当上小队长了。”
“人家是真有本事。”年长些的女工公正地说。“她改良的织布法子让产量翻了一番呢。”
“要我说还是张大牛最厉害。”建筑队那边传来议论声。“带着咱们十天就盖好了新仓库,连队长都夸他呢!”
台上,新晋的小队长们一个个挺直腰板,脸上掩不住的喜色。
李大山接过红帽子时手都在发抖,差点把帽子掉在地上,引得台下善意的哄笑。
王小花倒是落落大方,还特意把红帽子戴得端端正正,在阳光下红得发亮。
“啧啧,瞧他们神气的……”台下有人酸溜溜地说。
“有本事你也去拿个红帽子啊!”立刻有人怼回去。“人家可是实打实干出来的!”
最热闹的要数窑场那边,十几个工人围着刚下台的张铁柱起哄。
“张队长!今晚可得请客啊!”
“就是就是!当了官可不能小气!”
张铁柱笑得见牙不见眼,把红帽子举过头顶晃了晃。
“行行行!今晚食堂加菜,我请!”
这话又引起一阵欢呼。
要知道,虽然生产队伙食不错,但能额外加菜还是让人期待。
嘉宾席上,小晴晃着双脚,看着这热闹的场景,眼睛笑成了月牙。
她转头对身后的十一小声说。
“你看他们多开心呀!”
十一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台下那些羡慕的眼神、台上那些骄傲的面孔,嘴角也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
这种向上的朝气,正是他想要看到的。
这世间可没有什么喇叭麦克风,这种大会想要让声音传的远纯粹靠嗓门。
主持大会的大队长老马吼得用力,连脖子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
但他不但不觉得累,反倒一双眼闪闪发亮一副精神的模样。
“你们也看见了,我们生产队还在不断扩张,每天都有新人加入、新的分队、小队成立,我们需要更多的管理人员、还有更多的位置!”
“接下来三个月。”队长在台上宣布。“每个分队还会评选出进步最快的工人,表现好的照样能晋升!”
这话像在油锅里撒了把盐,顿时激起更大的反响。
不少年轻工人眼睛都亮了,摩拳擦掌地跟身边人嘀咕起来。
表彰大会结束后,广场上的人群久久不散。
有人围着新晋的小队长讨教经验,有人三三两两讨论着接下来的计划,还有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去上工了——毕竟,谁不想在下一次评选中脱颖而出呢?
夕阳西下,生产队的屋顶上飘起袅袅炊烟。
食堂里传来阵阵欢笑声,间或还能听到有人高喊“张队长再来一碗”。
这个腊月初八,注定会成为许多人难忘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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