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英的警靴陷在沙滩里,每走一步都带出黏糊糊的腥味。她扯着江白的领带往椰子树下拉,领带扣刮得他锁骨渗血:“再装死就把你绑树上喂蚊子!”她抹了把脸上的海水,盐粒刺痛了嘴角的擦伤。
江白瘫在树干上咳嗽,手指慢悠悠解开衬衫纽扣:“林警官,你把我从海里捞上来时,摸到我口袋里的急救包了吧?”他掏出包泡胀的压缩饼干扔过去,“省着点吃,这岛上连只螃蟹都没有。”
“吃你大爷!”林英一脚踩碎饼干,碎渣溅到石兰的直播手机上。石兰正蹲在礁石后拧裙子,镶钻美甲抠着镜头里的水雾:“家人们!警花荒野求生真人秀!”她突然尖叫着跳起来,“有蛇!”
陆月从棕榈树后闪出,军靴精准踩住蛇头:“鬼叫个屁!这是菜花蛇!”匕首寒光一闪,蛇身断成两截,“去捡点干柴,今晚烤了吃。”
“吃……吃蛇?”石兰的粉底被冷汗冲花,“我粉丝刷到一百万礼物才吃!”
“刷你妈!”林英扯过她的珍珠项链当绳子,把江白反手捆在树上,“有功夫直播不如去找淡水!再废话就把你手机塞蛇肚子里!”
江白歪头蹭掉肩上的沙子:“林警官,捆我之前能不能先看看树后头?”他抬脚踢开一丛芭蕉叶,露出半截生锈的铁牌,上面刻着“苏氏远洋货运,1997年制”。
陆月的匕首猛地插在铁牌旁:“这是苏家走私船的标记!”她扒开藤蔓,露出后面被苔藓覆盖的岩画——北斗七星图案下歪歪扭扭刻着“林卫国到此一查”。
林英的指甲抠进岩画里,碎石屑扎进伤口:“我爸的名字……他殉职前最后任务就是查走私船!”她突然转身揪住江白的衣领,“你早知道这岛和苏家有关是不是?急救包里的海洛因试纸哪来的?”
江白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试纸是你爸当年塞在我爸药箱里的。”他下巴朝礁石滩扬了扬,“涨潮了,不去看看你漂过来的警徽?”
石兰突然举着手机狂奔过来:“家人们快看!海水冲上来好多瓶子!”镜头里,二十个缠着金线的玻璃瓶卡在礁石缝里,每个都塞着泛黄的纸卷。
陆月用牙咬开瓶塞,抖出张泡烂的《缉毒行动记录》:“1997年12月25日,林卫国船队遭遇武装袭击……”她突然眯起眼,“这字迹是教官的!”
“教官个屁!”林英抢过纸对着太阳看,“这是我爸的字!他写‘日’字永远少一横——”她的声音突然哽住,纸页边缘的暗红色分明是血迹。
江白突然挣开领带,踉跄着扑向海浪:“潮水要卷走瓶子了!”他刚抓住个瓶子,就被暗流扯得一个趔趄。林英骂了句脏话,冲过去拽他后脖领:“找死啊!为个破瓶子……”
“破瓶子?”江白把湿漉漉的纸拍在她胸口,“看看你爸怎么评价你现在的领导!”模糊的字迹写着:【若遇不测,警惕市局王副局长】。
石兰的镜头突然对准丛林:“家人们!那边有烟!”她镶钻的耳环晃得人眼花,“肯定是救援队!”
陆月一把抢过手机摔在礁石上:“救援队会钻木取火?”她掰过石兰的脸逼她看远处——飘散的青烟组成了北斗七星图案,“这是苏家走私船的暗号!”
林英的配枪猛地顶住江白太阳穴:“你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她手指扣在扳机上,“为什么我爸的遗书会和你家的破瓶子一起漂过来?”
潮水突然暴涨,浪头打翻了装满瓶子的塑料桶。江白在咸涩的水雾里眯起眼:“因为那晚我也在船上——你七岁生日那晚,我爸带我去找你爸讨奶粉钱……”
一声枪响惊飞海鸟。子弹擦着林英耳际射进海里,对讲机的杂音从密林传来:“这里是苏氏集团安保队,放下武器立即投降!”
(伏笔:①岩画暗示林卫国曾登岛;②海洛因试纸串联缉毒旧案;③烟雾暗号引出走私船残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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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坠落荒岛(二)**
密林深处窜出二十个戴青铜面罩的追兵,陆月认出领头人靴底的纹路与教官卧底时一致。石兰捡回泡水的直播手机,意外开启红外拍摄模式,镜头拍到江白后腰嵌着块刻字的子弹碎片——与林英父亲头骨中的弹头编号相同。潮水褪去的沙滩上,林英挖出半截裹着警服的骸骨,右手仍紧攥着撕碎的《领养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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