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防御总部的生物实验室里,充斥着福尔马林与臭氧的混合气味。十几个巨大的培养舱并排而立,里面浸泡着Kaiju的器官样本,最小的眼球都有篮球大小,在营养液中微微蠕动,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生命力。
一个穿着白大褂、头发如同鸟窝般凌乱的中年男人正趴在培养舱前,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拨弄着一块墨绿色的组织,嘴里念念有词:“第173次分裂……细胞活性还在90%以上……先驱的基因编码太完美了……”
他就是纽特·吉塞勒,这个世界最顶尖的Kaiju生物学家,也是所有人眼中的“疯子”——为了研究怪兽,他曾亲自接触Kaiju的血液,差点被腐蚀掉半条胳膊,精神状态也因此变得时而亢奋时而阴郁。
“吉塞勒博士。”苏木的声音在实验室门口响起。
纽特猛地回头,眼中布满血丝,看到苏木时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冲过来抓住他的胳膊,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你就是那个能凭空造仙鹤的东方人?他们说你知道先驱的秘密?你见过更高级的Kaiju吗?它们的基因链是不是螺旋形的?”
苏木被他晃得胳膊发麻,却没有挣脱,反而笑了笑:“我不仅见过,还知道它们的基因链存在‘反向碱基对’——就像一串被强行拧反的麻花,看似稳定,其实很容易被特定频率的能量冲散。”
纽特的动作瞬间僵住,眼睛瞪得像铜铃:“反向碱基对?你怎么知道?我用了三年才通过碎片分析出一点点苗头!”
“因为我见过类似的基因改造技术。”苏木示意他松手,走到一个培养舱前,里面泡着一块Kaiju的大脑组织,表面布满了如同血管般的神经束,“你们有没有试过,直接与Kaiju的大脑建立神经元链接?”
“神经元链接?”纽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激动起来,“我提出过!但那群蠢货说太危险,会被Kaiju的意识污染!你也觉得这个方法可行?对不对?只有直接读取它们的记忆,才能找到breach的坐标!”
苏木点头。他确实觉得这方法可行,甚至觉得有些眼熟——就像《阿凡达》世界里,纳美人用辫子与动物建立神经链接,本质上都是能量信号的直接传递。
“危险确实存在,但可以控制。”苏木指着那块大脑组织,“Kaiju的神经信号传递依赖生物电流,只要用真元包裹住意识,就能隔绝污染,只提取有用的信息。”
“真元?那是什么?”纽特追问。
“你可以理解为一种可控的能量场。”苏木伸出手指,指尖凝聚起一缕淡金色的真元,轻轻点在培养舱的玻璃上。奇迹发生了——里面的大脑组织突然剧烈收缩,表面的神经束如同活物般舞动起来,似乎在回应这股能量。
纽特看得眼睛都直了,嘴里不停念叨:“我的天……这简直是……生物学的奇迹!”他猛地抓住苏木的手,“帮我!帮我完成神经元链接!我可以提供最新鲜的Kaiju大脑样本,是昨天刚杀死的四级怪兽‘憎恶’的!”
苏木看着他狂热的眼神,心中暗道果然是个疯子,但也正是这种疯子,才能在固有的思维牢笼里撕开一道口子。
“可以,但我有条件。”苏木收回手指,“链接过程中,所有数据必须共享给我,包括Kaiju记忆中关于‘先驱’的一切信息。”
“没问题!全部给你!只要能成功!”纽特毫不犹豫地答应,拉着苏木就往实验室深处跑,“跟我来!样本在低温舱里保存着,神经活性还在85%以上!”
穿过层层消毒门,他们来到一间更加精密的实验室。中央的低温舱里,浸泡着一颗篮球大小的灰色球体,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褶皱,正是“憎恶”的大脑核心。
纽特迅速连接好各种仪器,将一根布满电极的神经接驳器放在旁边,然后看向苏木:“准备好了吗?我会先用仪器建立初步链接,你用你的……呃……‘真元’保护意识,然后我们开始同步。”
苏木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他运转真元,在识海周围形成一道金色的屏障,同时将一缕神识注入神经接驳器。
“开始!”
纽特按下启动按钮。接驳器上的电极亮起红光,刺入“憎恶”的大脑核心。刹那间,无数混乱的画面涌入苏木的脑海——黑暗的海底、蠕动的先驱本体、breach处狂暴的能量流、还有无数Kaiju被孵化出来的恐怖场景……
这些画面充满了血腥与毁灭的气息,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识海。但在真元屏障的保护下,苏木的意识始终保持清醒,如同风暴中的礁石。
“找到了!breach的坐标!在马里亚纳海沟深处!”纽特的声音带着兴奋的尖叫,屏幕上不断刷新着数据,“还有先驱的基因弱点!它们的细胞分裂需要‘暗物质辐射’!我们可以制造干扰器!”
苏木没有回应,他的注意力被脑海中最后一幅画面吸引——那是一只巨大的、如同肉瘤般的生物,表面覆盖着层层叠叠的生物装甲,核心处隐约能看到类似先驱本体的轮廓。正是他之前提到的“生物机甲”!
“这东西……叫‘合体兽’。”苏木退出链接,额头渗出冷汗,“是先驱的最终兵器,需要三只以上的高级Kaiju融合才能形成,能量强度足以摧毁半个大陆。”
纽特脸色煞白:“合体兽……难怪它们最近的攻击越来越频繁,是在收集融合素材!”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时间,已经不多了。
“必须立刻通知总部。”苏木站起身,“让他们加快反物质粒子武器的研发,同时改造机甲,做好应对合体兽的准备。”
纽特点点头,手忙脚乱地整理数据:“我马上去!对了,苏木……”他忽然叫住苏木,眼神里少了几分狂热,多了几分认真,“谢谢你。他们都叫我疯子,但你不一样。”
苏木笑了笑:“疯子往往是第一个看到真相的人。”
离开实验室时,红后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检测到你的真元屏障吸收了部分Kaiju的神经能量,对‘精神防御’有微弱提升。另外,‘神经元链接’技术与《阿凡达》世界的‘神树网络’有72%的相似度,建议未来纳入探索计划。”
“嗯。”苏木应了一声,心中对阿凡达世界多了几分期待。用神经链接与万物沟通,那种体验想必很奇妙。
但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马里亚纳海沟的breach,先驱的合体兽,一场决定地球命运的战斗,即将拉开序幕。
他抬头望向窗外的太平洋,海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平静得如同沉睡的巨兽。但苏木知道,在那平静之下,无数暗流正在涌动。
而他,将是掀起反击浪潮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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