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折竹院初安闻旧讯
新赐的宅院坐落在京城东城的静巷深处,门前两株老槐枝繁叶茂,进门绕过影壁,便是一片青翠竹林,风过叶响如环佩叮当,黛玉见了便想起潇湘馆的景致,眼眶微微一热。宝玉早已让人按她的心意布置,正屋西侧辟出一间宽敞书房,临窗设着大案,案上笔墨纸砚齐备,墙上挂着那幅《寒江独钓图》,正是甄世伯所赠的贺礼。
“林妹妹你瞧,这窗纱是新换的霞影纱,透光却不刺眼,最适合你看书作画。”宝玉拉着黛玉的手,指着书房的窗棂笑道,指尖划过微凉的窗棂。黛玉点头轻笑,目光掠过案头那只汝窑笔洗,正是当年她父亲的心爱之物,不知宝玉何时寻来的。紫鹃和袭人正指挥仆妇们摆放箱笼,将黛玉的诗集和宝玉的棋谱一一归置妥当,院子里一派忙碌却井然的景象。
辰时刚过,茗烟提着食盒匆匆进来,里面是荣国府送来的早膳,还带着贾母特意吩咐厨房做的莲子羹。“二爷,姑娘,老太太让小的传话,说晌午要过来瞧瞧,让咱们别出去。”茗烟一边摆碗筷一边说道,“还有,忠顺王府的世子爷派人送了封信来。”
宝玉拆开信笺,眉头渐渐蹙起。黛玉见他神色异样,轻声问道:“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宝玉将信递过去,沉声道:“水溶说,赵尚书虽已革职查办,但他在江南的门生故吏仍在活动,似乎在转移一批贪腐所得的银两,还提到了金陵的旧案。”
黛玉接过信细细读罢,指尖微微发凉:“赵尚书经营多年,这些银两怕是牵连甚广。甄世伯刚回金陵,会不会有危险?”正说着,院门外传来脚步声,贾琏带着一个穿青布短打的汉子走进来,那汉子风尘仆仆,腰间别着块腰牌,正是金陵按察使府的差役。
“二弟,弟妹,出事了。”贾琏脸色凝重,接过袭人递来的茶一饮而尽,“方才这差役从金陵赶来,说甄世伯回府后第三日,府中就遭了贼,虽然没丢什么贵重东西,但书房被翻得乱七八糟,像是在找什么。”
那差役上前躬身道:“回二爷、二奶奶,甄老爷让小的给您带句话,说那些人定是冲《金陵志》来的,他已将典籍转移到隐秘之处,只是赵尚书的余党在金陵活动频繁,还请京中多加留意。”
黛玉心中一紧,走到窗边望着院中的竹林,轻声道:“看来赵尚书的余党并未死心。他们在京城没能得手,便去金陵寻破绽了。”宝玉走到她身边,握住她微凉的手:“别担心,我这就去忠顺王府一趟,和王爷商议对策。你在家等着,老太太那边我让人先回个话。”
黛玉点头,叮嘱道:“路上小心,若有消息即刻让人来报。还有,让茗烟去打听一下,最近京中可有江南来的官员异动。”宝玉应下,匆匆换了件青布直裰便出门了。
紫鹃端来莲子羹,见黛玉望着窗外出神,轻声道:“姑娘,您别太忧心了,二爷和王爷定会有办法的。这新宅子刚安顿好,可别累坏了身子。”黛玉接过羹碗,却没什么胃口,只轻轻搅动着碗中的莲子:“我只是放心不下甄世伯。他为了咱们的事奔波,如今却遭了牵连。”
正说着,贾母带着王夫人和宝钗来了,一群人簇拥着进了院子,贾母看着满院翠竹,笑道:“这院子选得好,瞧着就清爽,林丫头定喜欢。”黛玉连忙上前搀扶,笑着应道:“多谢老太太惦记,这里一切都好。”
王夫人四处打量着,目光落在书房的《寒江独钓图》上:“这幅画倒是雅致,想来是林姑娘父亲的旧物吧?”黛玉点头应是,心中却暗自留意王夫人的神色,见她只是随口一问,才放下心来。
宝钗走到黛玉身边,笑着递过一个锦盒:“前几日得了些上好的胭脂,想着你定喜欢,便带来给你。”黛玉谢过接过,打开见是两盒蔷薇胭脂,正是她往日常用的款式。两人正说着话,茗烟匆匆跑回来,在黛玉耳边低语了几句。
黛玉脸色微变,对贾母道:“老太太,方才茗烟打听来消息,说最近有个江南盐运使在京中活动,频繁拜访各部官员,听说他是赵尚书的表亲。”贾母闻言眉头一皱:“盐运使?那可是肥差,定是和赵尚书的贪腐案有关联。贾政呢?让他去翰林院问问消息。”
话音刚落,贾政便从外面走进来,神色凝重:“母亲,刚才在翰林院听闻,圣上已下令让忠顺王爷彻查江南盐务,怀疑赵尚书与盐运使勾结多年,侵吞了巨额盐税。”众人闻言都是一惊,贾琏连忙道:“如此说来,甄世伯在金陵查的旧案,怕是与盐务贪腐也有关联。”
黛玉沉思道:“赵尚书的余党在金陵翻找《金陵志》,说不定那典籍里记载了盐务的隐秘。咱们得尽快通知甄世伯,让他多加提防,千万别让人钻了空子。”贾政点头:“我这就修书一封,让人快马送往金陵。宝玉去忠顺王府了?正好让他和王爷提一句,派些人手去金陵暗中保护甄世伯。”
午时过后,宝玉从忠顺王府回来,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却神色笃定:“王爷已派人去金陵了,还说圣上同意让我协助查案,明日便让我去户部调取江南盐务的旧账。”贾母松了口气,笑道:“这样便好,有王爷和圣上支持,定能查清此案。只是宝玉,你初涉公务,凡事要多请教王爷和你父亲,不可鲁莽。”
宝玉连声应下,走到黛玉身边,见她眼中仍有忧虑,轻声道:“别担心,水溶说会派人协助我,不会有事的。”黛玉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张纸笺:“这是我整理的金陵旧案中涉及盐务的几点疑问,你明日带去,或许能帮上忙。”
宝玉接过纸笺,见上面字迹清秀,条理分明,心中暖意渐生。暮色渐浓,荣国府的人陆续告辞,院子里恢复了宁静。紫鹃点亮烛火,黛玉坐在灯下,细细整理着往日的书信,希望能从中找出更多线索。宝玉坐在一旁看着她,见她时而蹙眉思索,时而提笔记录,烛光映在她脸上,柔和得如同上好的白玉。
“夜深了,别累着。”宝玉起身走到她身边,轻轻揉了揉她的肩膀,“明日还要早起,先歇息吧。”黛玉放下笔,靠在他肩上:“我只是觉得,这案子牵连太多,怕是没那么容易查清。咱们刚安稳下来,又要卷入风波了。”宝玉握住她的手:“有我在,定不会让你受委屈。再说,查清此案也是为了自保,若是让赵尚书的余党得逞,咱们迟早还会遭殃。”
黛玉点头,眼中渐渐有了坚定:“你说得对,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应对。明日你去户部,我在家整理这些旧信,或许能发现些蛛丝马迹。”两人吹熄烛火,并肩躺在床上,窗外月光透过竹影洒进来,留下斑驳的光影。宝玉轻轻搂着黛玉,在她额上印下一个轻吻:“睡吧,一切有我。”
第二折户部查账遇阻滞
次日清晨,宝玉换上五品同知的朝服,腰间系着圣上所赐的“忠勤”银牌,带着茗烟和户部派来的差役前往户部衙门。刚进大门,就见一个身着蓝色官袍的中年官员迎上来,满脸堆笑:“贾大人,在下是户部主事周显,奉命协助您查账。”
宝玉拱手回礼:“周主事客气了,有劳你了。”周显笑着引他往账房走去,一路不停地说着场面话,眼神却时不时瞟向宝玉腰间的银牌,带着几分谄媚。账房设在户部后院的一间大屋里,数十个高大的账柜靠墙而立,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和墨汁的陈旧气味。
“贾大人,江南盐务的账册都在这里了,从康熙爷年间到如今的都有。”周显指着最里面的几个账柜道,“只是年代久远,有些账册怕是受潮发霉了,查找起来怕是要费些功夫。”
宝玉点点头,让茗烟和差役们开始翻找,自己则拿起最近十年的账册细细查看。刚翻了几册,就发现其中有些账目含糊不清,多处出现“损耗”“漏记”等字样,尤其是赵尚书担任户部尚书期间的账目,更是漏洞百出。
“周主事,”宝玉指着账册上的一处疑问道,“这乾隆三十年的盐税收入,为何比前一年少了三成?上面只写着‘运途损耗’,可有详细的损耗清单?”周显闻言脸色微变,连忙道:“这……年代有些久了,清单怕是找不到了。当年负责此事的官员早已调任,在下也不太清楚。”
宝玉心中起疑,不动声色地继续翻找,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些账册看似完整,实则关键年份的明细都缺失了,尤其是涉及江南盐运使的几笔大额款项,都没有对应的支出记录。“周主事,乾隆二十八年到三十五年的盐务明细账在哪里?怎么只有总账没有明细?”宝玉抬头问道,目光锐利。
周显额头渗出细汗,支支吾吾道:“这……这些明细账怕是遗失了。前几年库房漏雨,不少旧账都毁了。”茗烟在一旁忍不住道:“周主事这话可不对,刚才我们看其他年份的明细都在,偏偏这几年的没了,也太巧了吧?”
周显脸色一沉:“你一个下人懂什么?库房管理向来繁杂,遗失几本账册有什么稀奇?贾大人若是不信,可去问我们大人。”正说着,户部侍郎张大人走了进来,他身着紫色官袍,神色严肃:“贾大人,查账还顺利吗?”
宝玉起身行礼:“张大人,晚辈正在查看江南盐务的账册,只是发现乾隆二十八年到三十五年的明细账不见了,周主事说是遗失了。”张大人眉头一皱,沉声道:“竟有此事?周显,怎么回事?”
周显连忙躬身道:“回大人,前几年库房漏雨,确实损毁了一批账册,那些明细账怕是就在其中。”张大人叹了口气:“罢了,既然遗失了,也没法子。贾大人,若是没有明细账,怕是很难查清旧案。”
宝玉心中清楚,这分明是有人故意藏匿了账册,却不好当众发作,只得道:“既然如此,晚辈先查看其他账册,或许能发现些线索。”张大人点头道:“也好,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只是贾大人初涉公务,可得仔细些,别出了差错。”说罢意味深长地看了宝玉一眼,转身离开了。
张大人走后,周显的态度越发怠慢,只派了两个小吏帮忙,自己则坐在一旁喝茶闲聊。茗烟气不过,低声道:“二爷,这分明是他们故意刁难,那些账册肯定是被藏起来了!”宝玉示意他别出声,继续低头翻找账册。直到午时,仍没找到有用的线索,只得先回府歇息。
回到宅院,黛玉早已备好午饭,见他神色不佳,连忙问道:“可是查账不顺利?”宝玉坐下喝了口茶,将今日的情形一五一十地说了:“那周主事分明在撒谎,张大人也像是有意偏袒,看来赵尚书的余党在户部根基不浅。”
黛玉闻言沉思道:“张大人是赵尚书一手提拔起来的,自然会维护旧部。咱们硬查怕是不行,得想个办法找出那些遗失的账册。”她起身走到书房,取出一张纸笺,上面写着户部官员的名单,都是她昨日让人打听来的,“你看,这周主事三年前曾在江南盐运使衙门任职,后来才调回京城,定是和盐务贪腐有关联。”
宝玉眼睛一亮:“如此说来,他定是知道账册的下落!只是如何才能让他开口?”黛玉道:“硬逼怕是不行,不如从他的家人下手。听说他有个独子在太学读书,为人张扬,经常在外惹事,或许能从他身上找到突破口。”
正说着,贾琏来了,手里拿着一封密信:“二弟,这是金陵按察使府送来的密信,说甄世伯查到赵尚书在江南有个秘密钱庄,专门用来转移贪腐银两,那盐运使最近从钱庄提走了一大笔钱,不知要做什么。”
宝玉接过密信,越看眉头皱得越紧:“看来他们是想卷款逃跑!必须尽快找到账册,揭发他们的罪行。”黛玉道:“不如咱们分头行动,你明日再去户部,假意继续查账,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我让人去太学附近打探周主事儿子的消息,看看能不能找到把柄。”
贾琏点头道:“我也让人去查那个秘密钱庄的下落,说不定能查到银两的去向。”三人商议妥当,贾琏便匆匆离开了。宝玉看着黛玉,眼中满是敬佩:“林妹妹,若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黛玉笑着摇头:“咱们是夫妻,本就该同心协力。只是你明日去户部要多加小心,别被他们抓住把柄。”
当晚,黛玉让人找来太学的一名学生,送了些银两,细细打听周主事儿子的情况。那学生说周公子名叫周瑞,平日里横行霸道,还欠下了不少赌债,最近正四处借钱。黛玉心中有了主意,让茗烟去赌场埋伏,等着周瑞上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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