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谦一袭黑色正装,眉眼深邃冷峻。他沉默伫立,薄唇紧抿,漆黑的眸底翻涌着沉沉的寒意。
赫连正龙拐杖重重往地上一磕,怒色更盛,“你们眼里还有规矩吗?”
他目光凌厉扫过赫连敏与狼狈不堪的陈韵如,“今日是阿澹的葬礼,是赫连家的大事!白幡未撤,灵位在前,你们却当众撕扯争执、大打出手,闹得如此难堪!”
“平日里宅内不和、暗自较劲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今日不行!”
“逝者为大!你们这般失态胡闹,是想让阿澹走得不安生?还是想让外面的人看尽我们赫连家的笑话!”
他胸膛剧烈起伏,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怒意:“身为赫连家的人,身居高位,体面、分寸、一概全无!简直荒唐至极!”
“我不管你们谁对谁错,今日到此为止。谁再敢在灵堂闹一句、动一下,我绝不轻饶!”
赫连正龙厌弃地瞥了眼陈韵如,转头朝佣人扬声吩咐:“带二夫人下去。”
佣人闻言立刻上前,架起浑身发抖的陈韵如拖走。
陈韵如被佣人半架着拖走,哭喊声渐渐消失在回廊尽头,灵堂里总算清静下来。
赫连正龙转头,沉沉的目光落在赫连敏身上,语气满是失望。
“你现在身上半分主母的模样都瞧不见。”拐杖重重顿在地面,声响在安静的灵堂格外刺耳,“今天是什么场合?这是你亲生儿子赫连澹的灵堂。”
他看着赫连敏脸上毫无悲戚的冷淡神色,怒火掺着心寒一并涌上来。
“自家孩儿尸骨未寒,灵前本该守着哀思体面,你倒好,当众和个小妾动手争吵,闹得全族都看在眼里。身为母亲,身为赫连家主母,这般失态莽撞,对得起躺在里面的孩子吗?”
“我知道了..”她淡淡开口,听不出半点情绪。
没有辩解,没有反驳,更没有半分认错的姿态。
赫连正龙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态度堵得一噎,胸口怒火更盛,却偏偏再无从发作。
气的他让佣人搀扶的回房间了…
老太爷一走,在场一众族人也没人敢多停留半步。
众人彼此对视几眼,都默契地垂着头,悄无声息分批退了出去,不敢留下打扰。
一旁的赫连谦始目光落在赫连敏的身上上,眸底晦暗不明。
赫连敏侧过身,视线扫向身侧的赫连谦。“等阿澹的丧事过了,我们好好谈谈。”
赫连谦薄唇微启,嗓音冰冷,又带着一丝疲惫,“我们还有什么好谈的?”
“也是。我们确实好像没什么好谈的了。”
赫连谦死死盯着她淡漠疏离的侧脸,他终是压不住心底的怒意,质问道。“赫连敏,你还有没有心?”
“我没有心,难道你就有吗?”
“…..”他要是对她没心,这偌大赫连家,根本容不下她这般肆意妄为。
肆意妄为到,明知道赫连澹是她换来的,可他还是把那个孩子视作珍宝,从没有过半分苛待。
他爱赫连敏爱得卑微入骨,可这个女人嫁给他多年,心永远是冷的,对他疏离淡漠、视而不见,从未给过他一丝温情。
他只求赫连敏能多看他一眼,哪怕是厌恶、是生气,也好过经年累月的形同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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